但想到自家小姐和薛公子的好事,又忍不住生出一點想要維護的心思。
她小聲地解釋道:“我沒騙你,薛公子他當初受了極重的傷,渾身上下沒幾塊好地方,當時就剩下一口氣了,差點就沒救過來。”
“是我們大小姐她養的那群狼最先在山谷裡發現了他,硬是給拖回了我們住的地方。”
“我們大小姐心善,救了他,花了不知道多少珍貴藥材,費了天大的力氣,好不容易才把他從鬼門關給搶回來的。”
她頓了頓,偷偷瞄了一眼段俏顏那死人一樣難看的臉色,嚥了口唾沫,才繼續往下說:
“薛公子他醒是醒過來了,但是腦袋受了傷,好像、好像是失了憶,以前的事,全都記不得了,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還是我們大小姐發現他衣服上寫著薛讓二字,才知道他的名字的,而且他養傷那段時間,一直是我們大小姐親自照顧他,喂湯喂藥,擦洗身子......”
“日子久了,後來我們家大小姐見他為人正直,性子也好,就主動向他求了親,薛公子他也答應了,說要娶我家小姐,留在她身邊好好過日子。”
“答應了?”
“他答應了?”
霜錦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對著段俏顏的心上捅。
他沒有死?!
可是,卻把過去所有的一切,所有關於她的記憶,全都弄丟了。
他忘了她,在另一個地方,和另一個救了他的姑娘,真心相愛,還要準備成親?
那自己算什麼?那些海誓山盟又都算什麼?難道就是一場荒唐又可笑的笑話嗎?
段俏顏再也撐不住了,她想放聲尖叫,想把心裡的委屈和憤怒全都吼出來,她想揪著眼前這個丫頭問個明白,她想嚎啕大哭......
她張了張嘴,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只有眼淚,完全不受控制地順著她蒼的臉頰滾落。
她死死盯著霜錦腰間那顆刺眼的狗牙,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莫墨和霜錦都被她這副樣子給嚇壞了。
莫墨心裡隱約猜到了點什麼,只能手忙腳亂地扶著段俏顏的胳膊,連聲問:“阿顏姐姐你別這樣,你跟我說說話啊!”
段俏顏對周圍的一切都失去了反應。
莫墨看著段俏顏這副心都死了的樣子,又扭頭看看一頭霧水的霜錦,心裡簡直亂成了一團亂麻。
本來姐姐要成親是天大的喜事,她自己也高興得不得了,可誰能想到,突然之間就變成這樣了。
後來霜錦是怎麼走的,段俏顏已經不記得了。
反正霜錦走了之後,段俏顏就把自己反鎖在屋裡,誰也不見。
她在屋裡關了自己整整一天一夜,不吃也不喝,外面的人能聽到裡面偶爾傳來極力壓抑的哭聲。
一家子人都急壞了,在她門外圍成一團,你一句我一句地勸。
“阿顏啊,開開門,好歹吃口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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