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段晚帶著接親的人歡天喜地地衝進屋裡去接新娘子,他臉上雖然還是繃著的,但心裡卻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這給新女婿的“下馬威”,總算是圓滿地給出去了。
當段晚手裡牽著連線兩人的紅綢緞,引著田甜草慢慢走出房門,準備向父母行禮告別的時候,剛才還在門口威風凜凜打拳、放狠話的田雨鶴,鼻子猛地一酸。
旁邊,段青竹和甜草母女倆已經抱在一起,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說著體己話。
田雨鶴站在一邊,使勁地眨巴著眼睛,想把那股湧上來的溼意給憋回去。
可是看著自己從小疼到大的閨女,穿著大紅嫁衣,馬上就要成為別人家的媳婦了,這心裡頭,就跟鈍刀子割肉似的,疼得厲害。
他趕緊扭過頭,假裝是被風吹迷了眼睛,用袖子飛快地在眼角擦了一下。
嘴裡還故意用輕鬆的語氣嘟囔著:“好,好,快起來……趕緊出發吧,別耽誤了拜堂的好時辰……”
周圍的人都互相看看,擠擠眼睛,心裡都明白是咋回事,但誰也不好意思說破。
這當爹的心啊,在這種時候,都是一樣的!再捨不得,也得高高興興地把女送出去,開始她的新生活。
新娘子被接走之後,打穀場這邊的喜宴就正式開始了。
幾十張桌子坐得滿滿當當,男女老少個個臉上都帶著笑。
嬸子大娘們端著剛出鍋的熱氣騰騰的菜,在桌椅之間來回穿梭,嗓門一個比一個大:“上菜嘍——小心燙著啊——”
“哎喲!這個連生貴子燒得真香!阿顏手藝就是好!”
“那可不,阿顏可是開酒樓的,手藝能不好嗎?”
“快嚐嚐這魚,鮮得眉毛都要掉下來嘍!”
“哈哈哈,同喜同喜!來,我們為段晚和甜草乾一杯!”
孩子們在人群裡鑽來鑽去,搶著去拿桌上擺著的花生糖,一個個小口袋都塞得鼓鼓的。
繁星和安昭、寧昭幾個小姑娘,圍著新娘子甜草,嘰嘰喳喳地說著悄悄話,時不時就爆發出一陣笑聲。
段晨則帶著一幫半大小夥子,圍著新郎官段晚起鬨,非要他講講是怎麼把甜草追到手的。
段老頭和段老太看著這場面,心裡別提多高興了,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田雨鶴和段青竹坐在主桌上,不斷有鄉親過來敬酒,說著“恭喜恭喜”、“苦盡甘來”的話。
段青竹悄悄在桌子底下握了握田雨鶴的手,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田甜草就醒了,旁邊的段晚還睡得正香。
她輕手輕腳地爬起來,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心裡既緊張又期待。
新媳婦進門第一天,給公婆敬茶,這可是最重要的大事,不能遲到,更不能出任何差錯。
她這邊剛一動,段晚也醒了,揉著眼睛問:“你怎麼起這麼早?”
田甜草想起昨晚的事,臉一下子紅了,小聲說:“該起來準備敬茶了,爹孃應該快起來了。”
”。起一你陪我,對對對“:說著笑地憨憨,來起坐翻個一,聽一晚段
。拾收漱洗趕口兩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