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讓看著周圍這群生死與共的兄弟，他站起身，舉起酒杯，聲音洪亮：“今天高興！廢話不多說，都在酒裡了！幹了！”
“幹了！”
“幹！”
另一張桌子的莫墨眼睛滴溜溜地轉早就盯上了那壺聞著香甜甜的果子酒。
她看沒人注意自己，悄悄伸出小手，摸向酒壺。
“咳。”
一聲不輕不重的咳嗽從旁邊傳來。
莫墨一僵，扭頭就看見樓七抱著胳膊，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目光一直盯著她剛碰到酒壺的手。
莫墨嚇得一哆嗦，像被燙到一樣立馬縮回手，規規矩矩地放回膝蓋上，挺直小腰板，眼睛眨巴眨巴，努力做出“我最乖了”的樣子。
樓七沒說話，只是又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老實點。”
莫墨癟癟嘴，乖乖扒拉了兩口碗裡的飯，心裡那點小念頭暫時被壓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樓七被李傑叫去旁邊去了。
莫墨貓著腰，做賊似的左右瞄了瞄，確認樓七的注意力不在自己這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抓過剛才那酒壺，也顧不上倒杯子裡了，直接對著壺嘴，“咕咚”就灌了一小口。
果子酒的甜香瞬間在嘴裡漫開，她滿足地眯起眼，咂咂嘴，正準備再來一口......
一抬頭，赫然發現樓七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說完了話，正轉回身，雙臂環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那眼神，比剛才更冷了。
“呃......”莫墨舉著酒壺的動作僵在半空，喝進去的那口酒差點嗆出來。
樓七什麼也沒說，只是朝她勾了勾手指。
莫墨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垂頭喪氣地一步一挪過去，把酒壺乖乖交到了樓七手裡。
樓七接過酒壺，輕輕放在她夠不到的桌子另一邊，然後抬手，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她的腦門。
莫墨捂著額頭，哭喪著臉，這下是徹底老實了，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那壺近在咫尺卻遠在天邊的果子酒，偷偷咽口水。
眾人一直到深夜才離去。
廣粵軒後院的牆角，鐵平舟可算是現了原形了。
剛才在席上還人模狗樣地裝沉穩，這會兒抱著個泔水桶，吐得那叫一個昏天黑地，恨不得把膽汁都吐出來。
安昭一邊皺著眉頭給他拍背，一邊拿溼毛巾沒好氣地給他擦臉：“活該！讓你別喝這麼多，偏不聽！跟那酒有仇是吧？非得往死裡灌？”
鐵平舟吐得差不多了，渾身軟綿綿地靠在牆上，眼神迷迷瞪瞪，聽見安昭罵他，居然還傻呵呵地樂：
“嘿嘿......昭昭......你，你不懂......不用錢的酒......不喝白不喝......喝進我肚子......那就是我的了......賺，賺大發了......”說著還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安昭被他這歪理氣得直翻白眼，把手裡的毛巾往他懷裡一摔：“行！你賺！你抱著你的泔水桶過去吧！我不管你了！”說完作勢就要走。
這一下可捅了馬蜂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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