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游走,又像是骨頭縫裡鑽進了一股寒氣,酸酸脹脹的。
他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可那股不適感越來越強烈,也不是疼,卻比疼更磨人。
“來人...”林員外喚了一聲。
守夜的小廝連忙掌燈進來:“老爺,您有什麼吩咐?”
“去,讓廚房煮碗安神湯來。”林員外揉了揉太陽穴:“今日不知怎的,渾身不自在。”
安神湯喝下去,勉強又睡了兩個時辰。
天亮時,林員外只覺得身上那股酸脹感非但沒消,反而加重了。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肩膀,頓時疼得倒抽一口涼氣。
“嘶——”
“老爺,您怎麼了?”陳美美聽到動靜,從外間進來。
林員外看她一眼,心中那股疑心又冒了出來,語氣便不太好:“沒什麼,許是昨夜著了涼,你去忙你的吧。”
陳美美見林員外臉色陰沉,也不敢多問,訕訕退下了。
到了午後,林員外的不適已經升級成了真正的疼痛。
那種痛很奇特,不像是外傷,倒像是從骨頭裡透出來的。一會兒是肩胛骨疼得發緊,一會兒又是膝蓋關節痠軟無力。
他強撐著去了趟鋪子,可剛看了兩頁賬本,就疼得冷汗直冒,只好又打道回府。
“老爺,要不請個大夫來看看?”管家小心翼翼地問。
林員外本想拒絕,可身上的疼痛一陣緊似一陣,終於還是點了頭:“去請劉大夫來。”
劉大夫是附近有名的郎中,被請來後,仔細給林員外診了脈,又看了看舌苔。
“林員外這脈象...有些古怪。”劉大夫捋著鬍鬚:“舌苔白膩,應是溼氣內蘊,敢問員外,最近可曾受過風寒?或是飲食上有什麼不妥?”
林員外搖頭:“都沒有,就是突然渾身痠痛,尤其是關節處。”
劉大夫開了副祛溼散寒的方子:“員外先吃三劑看看,若不見好,再另請高明。”
結果死苦死苦的藥吃了三次,疼痛卻絲毫未減。
第二日,林員外已經疼得下不了床了。
那種痛像是從骨髓深處透出來的,每動一下都像有無數根針在扎。
他躺在床上,額上冷汗涔涔,嘴唇都咬出了血印子。
“再去請大夫!”他嘶聲道:“把城裡有名的大夫都給我請來!”
管家連忙派人去請,一天之內,仁心堂的李大夫、回春堂的張大夫、還有幾個專治疑難雜症的遊方郎中,都陸陸續續被請進了林府。
可怪就怪在,每個大夫診出來的脈象都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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