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她擺擺手,心裡那點因為邵仙草死而起的波瀾,很快凍成了冰碴子。
“既然他這麼急著找死,那就成全他,林員外那邊,該再添把火了。”
寧昭眼睛一亮:“明白!”
接下來幾天,段俏顏基本不出門,廣粵軒後院裡看著平靜,底下可沒閒著。
林員外那邊得了新線索,果然火氣更大,變著法兒給朱定找不痛快,官場上也開始有人說朱定的閒話。
朱定急得焦頭爛額,又查不出到底誰在背後整他,只能把更多的恨意算在多管閒事的段俏顏頭上,一個勁兒催黑煞門快點動手。
黑煞門的殺手挑了個下雨的晚上,摸進了廣粵軒後院。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提前布好機關的段俏顏,自己都沒動手,只讓寧昭帶著幾個功夫好的護衛招待了一下。
兩個殺手被捆成了粽子,還從他身上搜出了朱定買兇的證據。
人證物證都在,段俏顏沒猶豫,直接讓寧昭帶著東西和那個活口粽子,連夜去敲了京兆府的大門。
因牽扯到新科翰林買兇殺人,京兆尹不敢馬虎,天沒亮就帶著人把朱家給圍了。
朱定房子的大門被撞開時,天色還只是矇矇亮。
此時的朱定正摟著新買進來的丫環睡大覺,昨夜與幾個新攀附上的文友在茶樓飲酒論詩,回來後藉著酒意又胡鬧了半宿,此刻正是睡得最沉的時候。
“砰!哐當!”
破門聲將朱定從夢中拽了出來。
“誰?!大膽!何人敢擅闖朝廷命官府邸!”朱定猛地從床上坐起,厲聲呵斥,宿醉未消讓他頭痛欲裂,更是火冒三丈。
他下意識地扯過外袍胡亂披上,心中已經在猜是不是林員外那老匹夫又使了什麼陰招?
沒等他想明白,臥室的門也被一腳踹開。
在數名持刀衙役衝了進來。
朱定心中“咯噔”一下,但面上仍強自鎮定,甚至擠出幾分威嚴和憤怒,指著為首的人喝道:
“王大人!你這是何意?本官乃翰林院編修,堂堂朝廷命官!你竟擅闖私宅,驚擾官眷,該當何罪?本官定要上奏朝廷,參你一本!”
王大人冷笑一聲,並不與他做口舌之爭,只將手中一張摺疊的紙和幾張銀票抖開。
那紙上是殺手畫押的供詞,銀票正是朱定前幾日從錢莊兌出,面額紋路皆對得上,其中一張角落還有個不甚起眼的墨點。
“朱大人,此人你可認識?這些銀票,你又可認得?買兇刺殺廣粵軒東家段氏,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話說?”
朱定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額頭上瞬間沁出冷汗。
他萬萬沒想到,黑煞門號稱從未失手,竟會栽得如此徹底,連人帶贓被拿住!他腦中一片混亂。
“荒謬!簡直荒謬絕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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