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降臨後2小時,深山別墅的供暖爐仍在發出穩定的“呼呼”聲,爐口的紅光透過鑄鐵格柵,在地板上投下跳動的光斑。
蘇靜坐在爐邊的羊毛墊上,指尖剛觸到一塊新取的無煙煤,就聽到巡邏機器人的電子音帶著急促的節奏響起:“室外溫度-30℃,較1小時前驟降28℃,風力增至7級,雪花夾雜冰粒,能見度不足20米,紅外報警器探測範圍縮減至10米,已啟動最大功率防凍,執行正常。”
她起身走到窗邊,厚厚的雙層真空玻璃內側已凝結出一層細密的冰花,用指尖刮開一小塊,外面的世界徹底被白色吞噬——
鵝毛大雪變成了冰粒,砸在玻璃上發出“噠噠”的脆響,院子裡的積雪厚度已沒過腳踝,黑色的護城河完全被冰封,冰面泛著冷硬的光澤;
遠處的樹林早已看不清輪廓,只留下一片模糊的白色剪影,風捲著雪粒呼嘯而過,發出類似野獸嘶吼的“嗚嗚”聲,連別墅外牆的保溫板上,都積了一層10釐米厚的雪,像裹了一層白色的厚棉襖。
“城市電力中斷的訊息已確認,全球範圍內70%的城市電網因低溫凍裂停止供電,僅剩部分庇護所依靠自備發電機維持基礎照明。”
家政機器人“廚1”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過來,螢幕上同步顯示著系統抓取的外部新聞——配圖裡,紐約曼哈頓的摩天大樓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幾處窗戶透出微弱的燭光;
巴黎的街道上,被凍住的汽車歪歪扭扭地停在路邊,車窗玻璃全是冰花,看不到裡面的景象;
種花國某城的居民樓外,維修工人穿著厚重的防寒服,試圖搶修凍裂的電線,卻因為電線結冰太粗,工具一碰到就打滑,根本無法下手。
蘇靜接過熱牛奶,杯壁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驅散了些許寒意。
她剛想檢查空間能源的儲備狀態,之前被徹底關閉的系統面板突然彈出一條淡紅色提示——不是滿屏的訊息,而是系統強制推送的“全球頻道緊急通知”,上面寫著:“當前頻道訊息量突破10萬條,含大量緊急求助資訊,是否選擇性檢視?”
她猶豫了幾秒,還是點了“是”——不是想插手,只是想確認外面的混亂程度,避免意外波及深山。
面板展開後,訊息依舊以每秒十幾條的速度重新整理,淡藍色、紅色、金色的標識混在一起,比之前更混亂:
- 淡藍色“種花國使用者215”:“我們這的超市被搶了!一群人砸破玻璃衝進去,搶泡麵、搶礦泉水、搶保暖衣,貨架全被推倒,我好不容易搶到兩包餅乾,現在躲在角落裡不敢出去,外面太冷了,出去就會凍僵!”
- 淡藍色“種花國使用者678”:“我在路邊看到有人凍僵了!一個老爺爺坐在公交站臺的椅子上,身上只蓋著一件薄外套,手和腳都凍得發紫,我想幫他,可我自己也只有一件厚棉襖,根本帶不動他,只能看著他……”
後面跟著一個“哭”的表情,文字斷斷續續,顯然是在發抖。
- 紅色“米國使用者890”:“洛杉磯的電力全斷了!庇護所的發電機沒油了,裡面一片漆黑,大家都在尖叫,有人想衝出去找燃油,結果剛出門就被風吹倒,爬都爬不起來,現在沒人敢再出去了!”
- 金色“歐盟使用者456”:“柏林的水管凍得比石頭還硬!我家的水龍頭完全擰不開,之前囤的水只夠喝一天,現在只能靠融化雪水,可雪水裡有冰粒,喝了肚子痛,誰有多餘的乾淨水?我用黃金換!”
還有幾條訊息提到了“妖獸”——紅色“米國使用者345”說“在郊區看到像狼一樣的動物,不怕冷,眼睛是紅色的,追著人跑”,但很快被其他求助訊息淹沒,沒人在意。
蘇靜的指尖在螢幕上快速劃過,沒有停留,這些混亂離她太遠,只要深山別墅不被發現,就不會有危險。
她再次點選“關閉頻道”,這次連繫統強制推送都關了,面板恢復成乾淨的介面,只留下基礎的“空間狀態”“裝置監控”圖示。
“檢視別墅所有監控,重點關注深山入口和院子周邊。”
蘇靜對著巡邏機器人下達指令,機器人立刻將監控畫面投射到客廳的白牆上——
畫面分為四個部分:左上角是深山入口的紅外監控,積雪覆蓋了小路,沒有任何腳印;
右上角是院子東側的護城河,冰面平整,沒有裂痕,也沒有攀爬的痕跡;
左下角是板房門口的煤堆,防水布被風吹得微微晃動,煤袋整齊,沒有被觸碰的跡象;
右下角是西側的太陽能板,積雪厚度已達15釐米,除雪機器人還在緩慢工作,但已切換為“低功耗模式”,避免能源浪費。
“所有監控區域無異常,未發現人類或動物活動痕跡,紅外報警器未觸發警報,護城河冰面承重正常,無破裂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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