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顧巖再次恢復意識,已經是中午。
耳邊傳來曖昧的……女性呼吸聲,均勻又低沉。
“!”顧巖嚇得坐直身體,循著聲音來源看去,竟然是沈美嬌在做俯臥撐。她的運動背心已經被汗水溼透了,就連地板上都有一汪淺淺的水痕,顯然,她已經運動很久了。
直到看清她身體的那一刻,顧巖才知道那場車禍究竟有多嚴重,她一筆帶過的“些許風霜罷了”又是多麼可怕的事故。沈美嬌的手臂和肩膀上,赫然幾道歪歪扭扭的傷痕,傷疤伴著縫合的針孔,像是一條條可怕的蜈蚣。
最讓他震驚的是她的後頸,那裡也有一道明顯的傷,腺體如此脆弱,偏偏又無比重要。無論是哪一種性別,一旦腺體缺失,是絕對活不到五十歲的。
“哥,你醒了?”沈美嬌噌的一下站起來,把凌亂的頭髮往腦後捋了捋,弄出一個標準的背頭,“是不是我吵醒你了?我這屋子小,沒辦法。”
“你……不舒服嗎?”顧巖還沒忘記資訊素對她產生的影響,蹙著眉,有些羞愧的問。
“啊?”沈美嬌有點懵,摸了一把自己的後腦勺,“不做才難受。”
很自然的,她以為他是在關心自己累不累。作為運動員,即使是退役了,她還是保有訓練習慣,一天不自律,渾身難受。
“……”顧巖不自然的輕咳一聲掩示尷尬。在他看來,沈美嬌失憶後,單純的像個孩子,她不知道如何處理身體的反應,只能透過這種方式發洩多餘的精力。所以她才會說,“不做才難受。”
“你這病生的真趕巧,今天是週六,正好不用請假,哈哈。”她大大咧咧的用毛巾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打破了尷尬。“你摸摸自己,退燒了沒?”
顧巖垂下眼,空氣中瀰漫的薄荷味已經消退到正常水平。這次的意外並沒有持續很久,已經快兩個月了,enig的資訊素對身體的影響已經越來越小,應該過不了多久,他就能徹底恢復正常。
“我已經沒事了。”顧巖神色複雜,用手指了指自己後頸,看著她問,“你這裡……”
“哦,早好了。”沈美嬌也沒避諱,嬉皮笑臉的調侃,“心疼我?”
“……”顧巖蹙眉,沒有說話。
看著她迷迷糊糊滿不在乎的樣子。顧巖的心底泛起一陣綿密的痛。她這未成年的心智……怎麼獨自生存呢?
看著對方居然認真了,一貫沒個正經兒的沈美嬌慌了,“不是,我開玩笑的,別當真啊。”
“你家裡人呢?”顧巖眉心蹙著,聲音平靜。
“她們……”沈美嬌回想起出院時給原主雙親打的那通電話,“在忙著妹妹升學的事,沒空管我,住院的時候都是我自己一個人。”
“妹妹,你妹妹也是beta?”男人心生疑慮,女兒出了這麼嚴重的事,竟然沒一個過來照顧。
“不是吧,好像是alpha。跟你一樣。”她傻笑著說。
果然,重a輕b的家庭。
顧巖捏了捏眉心,輕輕嘆氣,“這次,謝謝你照顧我。”
“什麼話,這不應該的麼。”沈美嬌一邊滿不在乎的說著,一邊向浴室走去,“你坐會,等我洗完澡,然後簡單做個飯,讓你嚐嚐我的手藝。”
“不用,已經麻煩你太多了。”顧巖連忙說道。
“別不給我面子。”沈美嬌佯裝生氣,語氣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