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心智退行至十幾歲,性格無比簡單純粹的人,究竟是如何對戰術佈置、格鬥動作如此熟悉的。還有她那用非常敏銳的直覺……
她的直覺並不是空穴來風,而是高度邏輯化的、經驗內化的分析能力。
誠如她自己所說:戰術上,她的確是專家。
她絕對不止是心智退行這麼簡單。除了腺體科醫生之外,他還必須要預約一個權威的精神科醫生。
“或許是她的天賦吧。”,顧巖也只能這麼回答。
“您和她是什麼關係?”
“我是她的上司,她是我的助理。”
伊萬靠在椅背上搖了搖頭,“但她稱呼你為哥哥,這是我們調查出來的事實。”
“是的,我們是家人,沒有血緣的家人。”
“她是您的beta伴侶嗎?”
在俄語語境中,對沒有血緣的人稱哥哥,帶有明確的曖昧意味。
“不是,請尊重文化差異。”
對話陷入了僵局。
那句“請尊重文化差異”雖然禮貌,卻已然關上了通往某種“常規”解釋的大門。
顧巖以為他們會著重詢問開槍的事,但事實是這些FSB調查員對此並無興趣。
或許跟他們的斯拉夫民族性格有關,他們對恐怖分子從不手軟。
甚至還會認為顧巖的開槍方式非常值得敬佩。
他們更在意的是,為什麼一個能在十米外超距離壓制的頂級alpha和一個切除腺體的格鬥專家beta會恰好與那些恐怖分子同時出現在這趟平平無奇的民用航班上。
他們來俄真的只是為了一次普通的商務洽談嗎……
“您怎麼問詢,我都可以配合,但我的妹妹有雙相情感障礙的傾向,我相信您拿到的資料裡一定有她的精神科病歷本,我真誠的希望您的同事能在詢問她的時候手下留情。”
“當然,顧巖先生,你不用擔心這一點,我們是專業的,同樣也不想惹上官司。”葉蓮娜冷冰冰的說,資訊素帶上一絲壓迫感不著痕跡的侵略過去,試圖在易感期這個特殊節點上施加一些影響。
頂級alpha的領地意識是很強的,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本能中翻湧的躁動與反擊欲,強迫自己維持著那份無懈可擊的溫文爾雅。
這些調查員的極限手段最多也只能是這樣了,雖然有些……難纏。
但最多再忍三天,羈押時間一到,華國大使館也會施壓,他們不得不釋放自己。
哥哥馬上就能出去了,你可一定不要惹出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