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樣做會增加顧巖先生的壓力。”安德烈的漢語很流利,甚至可以說是帶著華國人特有的“話裡有話”的意味,一看就沒少在華國“學壞”,“他在飛機上超負荷使用資訊素,再加上情緒波動比較大,強制進入了易感期,您既然知道俄羅斯監獄的常識,那FSB的壓力問詢您也應該略有耳聞。您越鬧,他出來的越晚,他會很難受的。”
“!”沈美嬌頓時坐的闆闆正正,甚至把她掰彎的白鋼桌沿又給推了回去,“你看這事鬧的,哈哈,你們這質量太次了,不是說重工業還行嗎……”
這alpha的易感期,那50頁的PPT裡可是連寫了好幾頁。什麼衝動啊、本能的,alpha的犯罪率可都是這易感期撐起來的。
巖哥得多難受啊……
果然,她非常在乎她的“哥哥”,在飛機上情緒失控也是因為讓那alpha髒了手。審訊也是要講究技巧的,這不就配合多了。
“好,讓我們繼續第一個問題,你是何時、何地進行的格鬥訓練,又是為何接受了腺體摘除手術?”
沈美嬌雖然擅長捕捉別人的情緒,但她自己的情緒她也不擅長掩飾,這就是所謂高攻低防!更何況還是在壓力這麼大的情況下!
“我沒接受過專業的格鬥訓練。我大學畢業後,一直在科技公司工作,時間線都是滿的,你們肯定一調查就能調查出來。”她抱著自己的頭,儘量掩飾自己的表情,“我的腺體是車禍意外,我身上除了後頸還有多處割裂傷,新能源汽車電池爆炸,車身鐵皮,擋風玻璃碎片給我都整成篩子了,而且我腦部顳葉受到重創,我嚴重失憶,這是真的!”
華國人特別擅長鋪墊情緒,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但俄羅斯人的數學舉世聞名,他們只認邏輯。
“是的,那麼是被爆炸炸成篩子可以提高作戰水平呢?還是顳葉受損可以提高身體素質呢?”安德烈就不一樣了,兩國的精髓他都學了十成十,哪一套他都不吃,“您的格鬥技巧和戰鬥直覺是專家水平,這是客觀事實,你必須給我一個客觀合理的答覆,否則放任您離開就是對我國家安全的極大不負責。”
“你行!小金毛,咱倆在飛機上配合那麼默契,你翻臉不認人是吧。”
沈美嬌有點委屈,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她不出手,應煬萬一吃槍子了怎麼辦?出了手,又惹上這麼大一麻煩……她一個穿越者,又沒害著誰的事,咋就威脅到你國家安全了呢?
安德烈被她過於直白的眼神看的一愣。她在飛機上也是如此的情緒外露,哭的驚天動地……這樣一個人明明應該很好攻克,她到底在堅持什麼呢?
說實話,他是不信她真的有什麼陰謀,只要實話實說,FSB肯定沒理由繼續糾纏她。
再說,他本來就是來這撈人的……
沈美嬌眼看著人不為所動,只能啟動planB了。
“不裝了,攤牌了,我是天才。”沈美嬌往椅子上一靠,破罐破摔的說,“我確實沒接受過任何格鬥訓練,你也確實看不出我格鬥流派吧,擒拿、截拳道、拳擊、摔跤……我戰鬥風格你應該見過,這些技巧全都有所體現。”
安德烈蹙眉,臉上是一貫的冰塊表情。
沒錯她的戰鬥風格很複雜,既有軍隊戰術動作,又有街頭實戰風格,甚至還有自由搏擊的運動技巧。
她到底是從事什麼工作的?保鏢?暗殺?還是職業僱傭兵?
“我的格鬥技巧都是在電視上學的!”沈美嬌終於亮出來她的底牌,她之前可是武術指導!沒點真本事能做武指嗎?那我跟武指導演的動作學點真本事不過分吧!“不信,你可以試試,全世界的動作片,武打戲,你隨便拿一個出來,我只看前半段,默背不出後半段算我輸!我已經把所有的影視武打戲都研究透了,所以我的戰鬥風格才這麼海納百川。”
安德烈一邊蹙眉一邊搖頭。
這太荒謬了,她現在腦子真的還清醒嗎?應該找個精神專家來評估一下。
“你看!我說了你又不信,還非得逼我說。”沈美嬌豁出去演技爆發,在劇組待了那麼久,演戲這一塊,耳濡目染多少是得會點,“你仔細想想,我的個人檔案你們肯定有,我哪有空去接受格鬥訓練啊?只能是自學的,你不信就是嫉妒我的天賦!”
安德烈抱著胸,仰著下巴看著她。
這華國的beta在耍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