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師站在臺前,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莊重。“女士們,先生們,接下來,是本場拍賣的壓軸之作——‘秩序與崩潰’,起拍價三百萬美元!”
燈光驟變,全部聚焦於臺上那幅巨大的畫作。
幕布一揭開,沈美嬌忙不迭的把眼睛挪過去看,起拍價三百萬美元的畫,多摟幾眼相當於賺了好幾百塊錢呢。
可她實在是沒有藝術細菌,眉頭都擰緊了,實在是看不出來哪裡值三百萬,畫的跟打了馬賽克似的。
“哥,你藝術素養肯定高,你給我科普科普,作者誰啊?這幅畫都糊成一片了為什麼能這麼值錢?”
顧巖帶著笑意,耐心的跟她解釋,“印象派,不是平滑地塗抹顏色,而是採用短促、快速、分割的色點或色塊來作畫。當你退遠看時,這些顏色會在你的眼睛裡自動混合,產生更生動的視覺效果。”
沈美嬌其實根本沒聽懂,一知半解的問了一句,“這還不夠遠?”
“因為畫幅太大了,還需要更遠一點才行。”顧巖也欣賞的看著那幅畫作,“至於作者,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不是你喜歡的人。”
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下,顧書言站起身,一件簡單的青綠色旗袍,頭髮被一根翡翠玉簪隨意的挽在腦後,一身氣質溫潤優雅。她微微欠身向臺下致禮,在看向顧巖他們的方向後,得體的微笑點頭致意,隨後坐回前排的椅子上。
“是她?作者還活著,畫就敢賣的這麼貴?這不合理!”
在沈美嬌樸實的價值觀裡,只有梵高、畢加索、達芬奇這種離世很久的畫家,他們的作品才配賣出高價,畢竟絕版了嘛。
顧書言憑啥啊?
“資本的遊戲罷了,你說的並沒有錯,確實德不配位。”顧巖意味不明的說了這麼一句後,安撫她道,“不要生氣,等著看熱鬧吧。”
競拍開始了,幾輪叫價之後,這幅畫已經被拍到了四百五十萬美元。
然後停了。
這不可能,至少要五百萬美元才能達到預期最低價,這樣下去,不是要流拍了嗎?
顧書言的手機振動響起,這種場合,能打進來了只有一個人,她的大哥霍御鳴。
拍賣師不得已叫停了拍賣,這算是事故,只能“中場休息”一下。拍賣會上的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這是什麼情況?”沈美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氣氛不太對。“沒人叫價不就是成交了嗎?”
顧巖平靜的宣判,“這幅畫,她今天賣不出去。”
……
顧書言面對這有些失控的場面沒露出絲毫的困窘,起身走到場外,接起電話。
“顧書言,高信蘭的委託人是不是沒叫價?”
“是的,大哥。出了什麼問題?”
“頂峰信託被當地警方查辦了,資金凍結,委託人當然不敢叫價!”
頂峰信託是霍家開在開曼群島的空殼公司,主要用於“走私”等非法所得的資金迴流與洗白。
而顧書言這位青年藝術家就是霍家捧出來的,最完美的白手套。
顧書言聽後並沒有半點驚訝,怪不得霍巖早早過來“看熱鬧”,果然是已經釜底抽薪,準備好了戲臺子,只等她上臺表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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