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你很有博弈天賦。”顧巖看向她的眼神越來越欣賞,“果然……三人行,必有我師。看來哥哥要跟你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就是,學著點,不吃虧。”她毫不謙虛,右手自信的把頭髮往後一梳,油膩又可愛,“哥你算的太密,反而缺少匪氣。咱們得玩陰的,打游擊。那輿論你不能總想著主流權威媒體,就得是自媒體才有用!是!他能壓下去,可那又怎樣?哥,你就是吃了沒當幾天老百姓的虧。他搞得那事,事關民生。都說網際網路沒有記憶,但是情緒是真的,對他不滿的情緒會在人民群眾的心裡慢慢積累。民憤一起,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壓不下去,民心才是真正的‘陽謀’。”
“人的情緒是盲目的,輿論是被塑造的,這真的可行嗎?”
“嘿!你這老資本家,頑固不化。烏合之眾也是人,他搞得那是反人類的人體實驗,都逼到這份上了,還不反抗?”
“有理……”顧岩心情低落,小心翼翼的試探道,“你好像很討厭資本家,你討厭我嗎?”
沈美嬌察覺到他的情緒,連忙哄道,“唉唉唉,我沒有啊,我這花著你的錢呢,哪能啊,我不幹拿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哥的事。”
顧巖被她哄的心裡一暖,連眼神都變得更柔軟了,“不討厭我就行。”
“嘿呀,那不能,你可是我哥。”能力被欣賞,沈美嬌的心情那是相當不錯,有些得意的說,“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輿論戰上慢慢掏空,既然不能一擊斃命,瘟也瘟死他。”
沈美嬌的話徹底顛覆了顧巖的固有認知,她可不僅僅是戰術專家,更是頂級戰略博弈大師。
這是怎樣的智慧?孩童一般純粹的邏輯,卻是無數對弈者終其一生也無法追求的返璞歸真。
顧巖的心臟在狂跳,自身的存在感渺小到幾近於無。他虔誠的看著她,嘴角不自覺的掛上笑意。
眼前的這個人居然是他的妹妹……她可真完美。
沈美嬌把他的反應盡收眼底,果然是一個猴兒一個栓法,有的男人不能靠力量征服,要靠智慧。
“你服我沒?我能不能上你的牌桌?”
“服。”
早服了。
顧巖看著她得意洋洋的恣意模樣,心跳越來越快,是alpha慕強的本能在作祟,“你補全了我視角的侷限性。我是‘廟算’,你是‘奇兵’,我們……是天生的盟友,你說的對,我之前的確忽略了你的才能。”
……
“silas,你怎麼突然改變策略了?這麼冒進,不符合你一貫謹慎的作風啊。”
隋遇安正在繪製一幅巨型油畫,此刻坐在高椅上,一邊拿著畫筆,一邊接著電話,顏料沾了滿身。
“被上了一課,說我缺少匪氣,我覺得很有道理。”顧巖的語調十分愉悅——沈美嬌已經在他的客房裡睡著了,在她醒來之後,他還要帶著她去參加公司的年末聚會,他的妹妹可是這半年的銷售明星,今晚一定大放光彩。
“在佈局上能給你上課的人,放眼全國也不超過十個。”隋遇安在畫布上狠狠落下一筆,他完全能聽出了silas此刻有多開心,“不過這進攻的作風,我一眼就能看出來是誰的……上次回去,你不是跟她吵架了嗎?”
“已經和好了。”顧巖語調平穩,讓人聽不出他的情緒,“遇安,我們之間的東西,你一定沒見過,是不是心動了?”
隋遇安停下畫筆,輕笑出聲。
是的,他一出生就見慣了權衡利弊,虛偽寒暄,這種純粹的羈絆,著實少見。
當然,oga的痴纏他也經歷了不少,那確實是真心,可與沈美嬌給silas的注視相比,黯然失色。
她要為他掀翻牌桌啊……有能力、有魄力、夠野性。
“確實心動,迫不及待的想取你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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