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諷刺的是,霍巖就這麼溫文爾雅、不爭不搶的做盡了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事。
“不敢當,常先生,您謬讚了,我哪有什麼好名聲。”顧巖交疊著雙腿,一邊專心致志的欣賞舞臺中央的水袖表演,一邊漫不經心的開口道,“比起我,您才是真正的名聲在外……不過恕我唐突一句,與虎謀皮久了,容易被反噬,您要多當心些才是。”
“之鈺嗎?他很好啊……”常秉文指尖輕輕點了點膝蓋,溫和道,“這孩子最近一直很乖。”
雖然不樂意,但季之鈺還是很識大體的同意了和項維楨的外孫聯姻。
如何才能最大程度的驅使這頭野獸,他一直很有心得。
“是嘛,您有沒有想過,上一次是陳慕蘭,這一次……就輪到您了呢?”
“小鈺只是年輕,不是不懂事,我可是他的親舅舅——”
“舅舅嘛?”顧巖微微側身,繼續道,“在利益面前,親人的分量又能有多重呢?”
季之鈺看著瘋瘋癲癲,嘴上也淨說著什麼“不計一切代價,我只要顧巖。”的胡話。聽起來真像個痴情的情種,可落到實事上,他只認利益,從不肯吃半點虧——
做空惠豐,這一把就吞下了四百多億美元;打壓霍氏軍工,藉著《軍工法案》,順利承接這部分市場份額,賺的盆滿缽滿;聯合項維楨絞殺方庭玉,不但扣押審問了她將近兩個月,還藉機在保守黨安插了不少自己的人手……
季之鈺哪一步不是佔盡了好處?
這畜生是個天生的政治機器,他永遠精力充沛,沒有廉恥,更沒有道德,只要結果和利益。他不但不瘋,反而是個步步為營、穩紮穩打的狠角色。
“霍巖,你多慮了,我和之鈺的利益是一致的,怎麼可能——”
“嘭——!!”
話音未落,巨大的爆炸聲響徹宴會大廳。劇烈的的爆炸衝擊波晃的整個建築物搖搖欲墜。
常秉文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身旁泰然自若、似乎早有預料的顧巖。
CIGD的特勤人員在對講機裡大聲喊道:
“宴會廳內場發生爆炸!!”
“皇帝遇刺了!”
安德烈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起身警戒,“我早就說,安保系統有問題!”
沈美嬌則淡定的靠進沙發的椅背裡,“嚯~還有別的節目嗎?”
安德烈忍不住罵道,“還節目呢!都什麼時候了?”
顧巖氣定神閒的安慰,“不必擔心,衝著內場去的,離我們還遠著呢。”
常秉文此刻已經完全弄清楚了狀況。他一手扶著額角,頸側鼓起青筋,胸膛劇烈起伏起伏著。
果然,湖海莊園的藥物流向清單根本不是霍巖他們搞的鬼,是季之鈺自己洩露的!
這小子為了往上爬,竟然真的敢拿他當臺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