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注射了三針強效抑制劑,不出意料的收效甚微。光是維持最基本的理智就要了他半條命,他又怎麼可能顧得上那該死的資訊素?
“給你三分鐘,想說什麼,站在那裡說。”
說完了馬上滾。
項維楨眼裡的蔑視毫不掩飾,這景象刺得季之鈺心口一陣鈍痛——舅舅就不會這樣,他會嫌棄,但不會這麼冷漠。
舅舅……
“唔……”
季之鈺難受的險些站不穩,不得不艱難的扶著門框,挺闊的襯衫被汗水打溼,領帶也不知何時被他扯松。
項維楨看著他狼狽的模樣嗤笑一聲。
就他這個德行也配分化成enig……
這一身的資訊素把季之鈺的情緒暴露無遺——這小子在為自己舅舅的死傷心難過呢。
優柔寡斷,廢物一個。
“馬上……召集、召集首相府警衛部隊……封鎖議會大廈……”季之鈺斷斷續續的說著。
“為什麼?”項維楨挑眉,那語調簡直像是在逗弄他。
“……要爆發軍事政變,再不採取行動就真的來不及了。”
羅雲川搖了搖頭,眼神嘲諷,冷笑道,“羅雲川剛剛私自調動軍隊清洗了山頂莊園,他不敢再次冒險——”
季之鈺被那看傻子一樣的眼神激怒了,厲聲打斷他,“不是軍部,是CIGD 。別浪費時間,按我說的做!”
項維楨身後的安保人員眼神一凜,手已經暗暗摸向腰間的配槍。
季之鈺發洩式地吼了一聲,勉強擠出了一個笑臉,“外公,抱歉,我…我剛剛一時情急,態度不好。”
“你的反應不正常,你是不是有什麼隱瞞病史。”
季之鈺語氣帶著討好,“外公……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時間來不及了……為了您的安全,必須馬上召集首相府的武裝力量包圍這裡……”
“你在胡說什麼,CIGD 怎麼可能造反?”項維楨蹙著眉,完全失去了耐心,“這是議會大廈,如果我派人包圍這,所有人都會認為要發動政變的人是我,你……是不是早就瘋了?”
季之鈺聽到“瘋”這個字後暴躁地吼了一聲,但他又不敢像從前在常秉文面前那樣直接耍賴,整個人難受的像是一隻被強行塞進狹小鐵盒裡的困獸,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我沒有騙你!你要相信京蘭的公關團隊……他們的大資料分析結果從不出錯,現在網上的民意導向已經失控。你一旦宣佈投票結果造假,政府的公信力就會立刻崩塌……一切就都晚了。”
屆時,輿論鋪墊將會徹底成熟,方庭玉發動政變不會再被定義為叛國和造反,而是正義的清君側!
項維楨聽著他的話,眉心的皺紋擠在了一起。
怪不得孫連城敢公然造假,原來是指望更大的亂局出現,從而徹底覆蓋掉他的罪行。軍事政變一旦成功,他孫連城就是最大的功臣。
“呵~”項維楨輕笑一聲,“你太想當然了,調查過程透明公正,證據鏈清晰、確鑿、完整,民意哪有那麼容易被左右——”
“是你想當然!眼下群情激憤,那些底層人哪有那個耐心和智慧去分辨你的調查報告是否公正?所有人都只會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到時候假的也會變成真的,真的也會變成假的!我們已經陷入了顧巖預設好的兩難困境中,怎麼選都是錯,只能…只能儘量儲存有生力量……相信我,外公,我真的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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