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喝多了,胡說八道呢!”沈美嬌全然不顧沈知瑤那綿軟無力的掙扎,嬉皮笑臉的跟警察打著哈哈。
然而她這粗暴舉動卻刺的顧岩心底一痛。
這不是捂嘴,而是高等生物對一個失控動物的強行壓制。
顧巖條件反射般推開沈美嬌的手,皺眉埋怨,“你別碰她,你看不出來知瑤現在很難受嗎?”
他到現在還記著仇。
別看沈美嬌一口一個姐姐叫得親熱,其實骨子裡最是瞧不上他們。這會兒,指不定在心裡怎麼嗤笑他們被生理本能劫持的狼狽模樣呢。
一旁的女警吃瓜都吃撐了,迅速和身旁同事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什麼情況?
這不妹夫嗎?
為什麼護著大姨姐?
誰是誰的替身?誰跟誰是一對?
沈美嬌被顧巖兇的一愣。
草了,你是狗吧。
明明是你讓我灌得酒,現在還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唱白臉!
就在這夫妻倆又要嗆起來的當口,老梁仔細看了看沈知瑤的瞳孔,然後不著痕跡的長舒了一口氣,隨口問道:“喝成這樣,失戀了?”
“失戀……進展沒那麼樂觀,她不要我。”
沈知瑤失魂落魄的說完,幾個年輕民警的眼神交流頻道已經被彈幕刷屏了。
老梁眉梢一挑,面露意外,他先是站起身朝身後的女警慢悠悠吩咐:“小張,做個唾液檢測。”又低頭看向沈美嬌:“喝醉了不至於自毀自傷,你們得跟我回趟所裡,尿檢、髮絲檢測都得做。”
顧巖聞言,脊背不著痕跡地繃緊了。
藥物檢測針對的是毒品代謝物,沈知瑤沒碰過那東西,經得起任何檢驗。但她體內的資訊素正在暴動,這一身濃烈到嗆人的味道是持續分泌的,壓根不是能糊弄的量級。在家裡尚能拿通風不暢和空氣清新劑搪塞,一旦出了這扇門,怎麼解釋?
更要命的是,酒精的鎮靜作用是有時效的。真被帶到了派出所,耗著耗著,她又發作了怎麼辦?
恰在此時,門外驟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沈美嬌聞聲抬頭,眉梢立刻耷拉下來,“靠……不會是我媽吧。”
一位年輕的男警要去應門,沈美嬌蹭的一下,幾步衝過去搶在男警前面開啟門。
屋裡已經夠亂了,誰能想得到,門外更是亂成一鍋粥。
陳曉玥提著一兜子外傷藥品氣喘吁吁上著樓梯,她的那個好徒弟李同森正一副凶神惡煞、誓要討個說法的模樣,跟在陳曉玥身後高聲質問:“你根本就沒和我師父談過戀愛對不對,你為什麼要騙我們?為什麼要趁她失憶編謊話不讓我們見她!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喬晨賓則杵在門口,一臉震驚地望著來開門的沈美嬌,下巴差點沒掉地上,愣了好半晌才回過神,嗓門洪亮,跟個大喇叭似的喊:
“你怎麼在你前女友這!?你他媽根本就沒喝中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