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鐵商務座的侯車區,沈美嬌湊到顧巖身邊疑惑的問:“一個電話就套牢了?”
顧巖在忙著給他們從ABO世界帶過來的手機做記憶體備份,頭也不抬,分神回道:“牢,牢的不能再牢的了。”
“我靠……”沈美嬌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佩服:“你給他下降頭了?”
沈知瑤聞言,下意識的微微皺眉。
沈巖不是會下降頭,而是會精神控制。
這個alpha尤其善於抽走別人的固有框架,再植入新的認知,從而引導對方按照他的想法做事。
比如,他曾幾句話重構了陳曉玥的道德體系,暗戳戳的引導她不要視“殺人”這件事為禁忌;也曾精準的抓住自己的生理弱點,先構造緊迫情境,再激起築巢焦慮,三步之內瓦解了她的道德抵抗。
電腦螢幕上的上傳進度條終於開始跳動,顧巖停下手中動作,思索了片刻後說道:
“不是下降頭,是他在客觀上沒什麼反制手段,已經被知瑤逼到了牆角。”
他似是怕沈美嬌聽不懂,又解釋道:
“這就好像一個人,早上一睜眼,發現自己被一個蒙面人綁到了荒郊野嶺,他苦苦哀求,說自己上有老下有小,求蒙面人放過他。”
“可人家一不要他銀行卡密碼,二不要他手機驗證碼,就拿著一把嗡嗡響的電鋸直勾勾地看著他。換誰,誰不焦慮?”
顧巖微笑著用指節颳了刮她的臉蛋,繼續耐心地用生動的比喻講給她聽:
“知瑤確實沒打算‘害’他,但在左辰的認知裡,這個敘事根本就不可能成立。就像那個被綁架的人,他也不會因為蒙面人暫時沒拿電鋸往他身上招呼,就能堂而皇之的放鬆警惕一樣。”
沈美嬌討厭顧巖把她當小孩哄,於是抬手揮開他,沒好氣地說:“廢話,這些道理我當然知道。”
“哼……”顧巖悻悻的收回指尖,目光重新落在協議書上,聲音也冷淡了幾分,“我只要構建一個他能接受、能理解的敘事邏輯,他自然是如臨大赦,迫不及待的配合我。”
“啥意思?”
前邊的內容,沈美嬌都能理解,但這最後一句她卻聽得雲裡霧裡。
最主要的是——啥叫敘事邏輯啊?
陳曉玥興沖沖的插嘴道:“沈巖是說,咱以後儘管大大方方的跟他要資源,他還得謝謝咱呢。”
顧巖抬頭看向陳曉玥,眼底滿是欣慰讚許。
“嗯,曉玥就是有慧根。”
被人誇長得漂亮,陳曉玥能開心十分鐘,但要是被人誇腦袋聰明,那她能開心一輩子。
顧巖讚賞隨意又真誠,陳曉玥自然是心花怒放,得意洋洋的笑了起來。
沈知瑤見狀卻慌得不行,連忙抓著她的肩膀搖了搖,“不要,老婆,你不要跟他學這種東西啊,你會被汙染的!”
……
終於上了車,沈美嬌百無聊賴,捧著手機刷AI短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