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征服和佔有,他更喜歡透過照顧他人的情緒、滿足他人的需求來確認自己在集體中的不可替代性,並以此來滿足alpha的虛榮心。
他不是雄才大略的君王,而是善於平衡利益、懂得安撫人心的宰相。
家人、朋友、同僚、下屬,他一概來者不拒。
只要是他領地範圍內的人,他都願意付出全部的耐心,提供力所能及的庇護。
作為回報,他收穫了無數純粹的友誼、真誠的尊重和發自內心的愛戴。也正是因為這些羈絆,他即便被算計到名聲盡毀,身體殘破不堪,也依然能有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底氣。
然而這樣的行為邏輯似乎也無形中在他這個頂級alpha身上打上了一個古怪的標籤——容納者。
正常來說,alpha之間應該是互相排斥的競爭關係,然而顧巖的包容姿態卻讓那些“掠食者”忽略了他同為頂級alpha的身份,近乎理所當然地將他定義為“獵物”而不是“對手”。
沒有一個oga會容忍自己的alpha在別人眼裡是被標記的一方,換算到女人身上大抵也一樣。
更何況沈美嬌還是那麼驕傲張揚的一個人。
今天發生的這種事,顧巖早就見怪不怪。他能從那樣的煉獄裡活下來,那點作為人的羞恥心,早就被他丟到九霄雲外了。
但沈美嬌不一樣,這種事對她來說,無疑是極大的羞辱。
“很抱歉,都是我的錯,我明明是你的丈夫,可我卻……”顧巖抬起頭,眼眶微紅,聲音裡滿是壓抑,“我卻沒有一點男子氣概。”
沈美嬌的目光在他泛紅的眼角停留片刻,心底微動,很快便被他那近乎卑微的自責情緒徹底淹沒,瞬間慌了神。
“不兒,你又想哪去了?這跟你有沒有男子氣概有啥關係?你咋還為這自責上了?”
“大概是因為我不夠A,所以才總是吸引這種人,連累得你也跟著被噁心……”顧巖嘆了口氣,頹然地坐回了床沿,語氣滿是懊惱,“我果然應該聽你的話,還是幕後的工作比較適合我。”
沈美嬌見他徹底蔫了,也顧不得自己還生著氣,連忙從床上爬起來,整個人掛到了他的背上。
“我氣的不是這個,我也從沒說過你主動勾引別人!我只是不想讓你被別人色眯眯地盯著。而且我都早就跟你說過了!我給你打過預防針了沒有?我多有先見之明啊?可你偏偏不聽我的,我能不生氣嗎?”
“但這不一樣,”顧巖手指輕輕搭上了她圈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有些小心翼翼地問:“我又懦弱又囉嗦,一點都不像個男人。過日子過的是平平淡淡,我們不可能再像從前那樣轟轟烈烈了,你會不會在以後的日復一日裡……漸漸厭倦我?”
“屁!你哪懦弱了?一點不吹牛昂,放眼全世界,我找不著第二個比你更有血性的男人。”沈美嬌把頭埋在了他的頸間,甕聲甕氣地說:“我就好你這口,沒男子氣概咋了?那男子氣概也不見得就是啥好東西呢,你有女子氣概就行了。”
“女……女子氣概?”
顧巖哭笑不得。由於兩個世界的性別差異,他只能大致翻譯為——他就算是個O裡O氣、不倫不類的alpha,他的伴侶也照樣喜歡得不得了。
“女子氣概也行嗎?”
“昂,我就好你這口。”
沈美嬌這才溫柔了沒一會,下一秒,手上一用力,直接把人扳倒在了床上,不耐煩道:
“我哄完了,你差不多行了啊,見好就收吧,我還生著氣呢,該你哄我了。”
顧巖被猝然放倒,臉上卻沒有一絲被偷襲的不悅,反而溫柔地笑了起來。
“好~我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