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可憐啊。
沈美嬌當然清楚自己是什麼立場,也知道那個看似風光體面的女人,實際上是在堅定的維護著敵人的利益。
可她還是被蔣雪歌當時失控的反應嚇到心臟漏了半拍。
蔣雪歌的確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體面人,可那一瞬間的崩潰與怨恨太過刻骨銘心,她難受到窒息顫抖,以至於連最基本的偽裝都難以維持。
沈美嬌看在眼裡,極強的共情能力讓她也跟著心如刀絞。
然而,把這殘酷的真相帶到蔣雪歌面前拼命戳她痛處的人……卻是她自己。
更讓沈美嬌難以接受的是,在接下來的談話中,她還不得不放大蔣雪歌的憤怒和痛苦,以此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顧巖聞言,緩緩站起身,徑首走到沈美嬌身邊坐下。
“你這怎麼算挑撥離間?你又沒說謊,只是告訴被矇蔽的人真相而己。”
“還不是啊?”她崩潰的抱著頭,哀嚎道,“這特麼辦的都是些個什麼事!”
顧巖輕嘆一聲,摸著她炸起的短髮給她順毛,“唯器與名,不可以假人,名正則言順。那道德的高地就擺在那,如果我們不去佔,它可就被別人佔了。所以挑撥離間也好,偷雞摸狗也罷,這種詞,不要隨便往自己身上套。”
“可這就是!”沈美嬌慪著氣反駁。
“騙婚的是寧毅,出軌的也是寧毅,傷害蔣雪歌的事全是他做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廢話,我當然知道。”沈美嬌冷哼一聲,索性轉了個方向背對著他,“可這又不代表我能利用人家的痛處……”
“你不利用它,痛處就不存在了?這不諱疾忌醫嗎?所以我們不是挑撥離間啊,這叫分而治之,拉一派打一派——”
顧巖話沒說完,似是想起來了什麼,立刻換了個說法,聲音溫柔的像哄小孩:
“這可是教員的戰略思想,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敵人搞得少少的,你不是最崇拜他了嗎,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
“啊?”沈美嬌腦子轉了轉,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尾音拔高的問道:“這叫團結?”
“是啊,把蔣雪歌團結到我們這邊來,怎麼就不叫團結了?不然要等到雲海集團爆雷,她被寧毅利用到榨乾最後一絲價值,甚至去頂罪坐牢嗎?”
陳曉玥被這一通顛倒黑白說的啞口無言。
一時間,她竟然以此類推的解釋通了好多的事。
她甚至感覺世俗的沉重枷鎖正隱隱鬆動,自己離真正的自由又近了一步。
沈知瑤眼看陳曉玥眼神里的清澈愚蠢正以光速潰散,連忙衝了過來捂住她的耳朵,然而一切己經為時己晚,她只能委屈的看向旁邊的罪魁禍首,語氣裡滿是懇求:
“沈巖,你不要汙染她們,算我求你了。”
顧巖卻被沈知瑤的可憐模樣逗得忍俊不禁,好不容易才壓住唇角的笑意,擺出一副極為無辜的表情,茶言茶語道:
“知瑤,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我要給爸爸打電話,他之前特地讓我盯著你,說你要是再敢走歪門邪道,我必須第一時間給他通風報信。”
沈知瑤說完,拿出手機就要撥號。
”?嗎行不還的你聽都我,量商好事有“,狽狼些有至甚調語,住攔忙連巖顧”!別,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