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沈清硯的汗像斷線的珠子順著額角往下滾，浸溼了鬢邊的碎髮。
謝知臨沒想到，短短幾分鐘，藥效竟然就過了勁。
“先好好躺著，等好一點再說。”
“不、不行，家裡會擔心的。”沈清硯覺得每一次呼吸都像在胸腔裡塞進了一把鈍刀。
她閉著眼，咬著牙，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你別激動，你說我給你打字。”
看沈清硯這樣，謝知臨好生心疼。
“爺爺奶奶，天氣預報說有暴雪，這次放假就不回來了，正好和知夏一起出去滑雪。”
簡簡單單二三十個字，耗盡了沈清硯的全身力氣。
稍作休息，接著說：“再發給我媽。”
說完就開始咬自己下唇，下唇被咬的泛白，喉嚨裡時不時溢位壓抑的抽氣聲。
“發完了！”
謝知臨僵在病床幾步外，指尖攥得發白，指節都在微微顫抖。
只能站在那裡，看著她疼得渾身發抖，看著她咬得發白的唇瓣。
胸腔裡像是堵著一團火，燒得他焦躁又無力，恨不得替她把所有的疼都攬過來，哪怕讓他受十倍百倍的苦都願意。
可現在他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任由那股心疼和無力感反覆撕扯。
“謝謝！”
謝知臨聽沈清硯說話都開始發顫，不由得問道。
“我能為你做點什麼？”
這樣的無力感、挫敗感，謝知臨滿心滿眼的心疼。
他伸出手想替她擦去冷汗，想握緊她冰涼的指尖，想把她攬進懷裡說句“別怕”，可又怕弄疼她。
沈清硯輕輕搖了搖頭，弧度小的幾乎看不見。
謝知臨看了一眼床上雙眼緊閉的人，轉身走出了病房。
“醫生，她太疼了，有沒有更好的辦法？錢不是問題。”
“如果實在疼的受不了，可以將局麻藥和糖皮質激素注射到痛點，起到消炎、止痛的作用。”
“激素？”
“對！激素。”
謝知臨猶豫了，他不用問也知道，沈清硯肯定是不願意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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