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呷了口雪香提前準備好的清茶,慢悠悠問道:“陸清商如何了?”
雪香擦藥的動作頓了頓,抬眼時眼底還帶著點憂色:“陸公子急著尋您,被百姓衝撞,傷口崩裂,人昏了過去,現下已被侯府的人接回去了。”
安寧聞言,抬手扯鬆了髮間的白玉簪,鬢邊碎髮垂落下來,遮住半隻眼,添了幾分慵懶的魅惑:“雪香,將本宮的裙襬撕破,咱們去侯府。”
雪香眼睫顫了顫,手裡的帕子都停在半空,滿是詫異。
陸公子都昏過去了,殿下這時候去侯府,是要做什麼?
做什麼?
自然是去侯府釣魚。
雪香不知道安寧心中所想,只知道,殿下這樣做,定然是有她的道理,照做便是!
她一言不發的將安寧裙裾下襬撕出一道不深不淺的口子,露出點沾了塵土的裙邊,瞧著像是方才摔倒時蹭破的。
車廂內靜了片刻,安寧望著窗外沉沉的暮色,眼底掠過絲清冷的光。
陸清商作為書中的男主之一,氣運傍身,縱然重傷之下被百姓衝撞昏了過去,但他絕不會死掉,所以安寧有恃無恐,絲毫不慌。
她要的,是陸清商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是陸清商的心,從此再也容不下旁人。
男人,她要,男人身上的氣運,她也要。
連陸清商手裡那富可敵國的萬貫家財,也得完完全全為她安寧一人所用,半分都不能旁落。
……
彼時,定遠侯府的內院亂成了一團。
陸清商的臥房裡,太醫正俯身清理他胸口的傷,棉絮蘸著微涼的藥汁擦過滲血的傷口,動作輕卻掩不住眉宇間的凝重。
小廝端著溫水候在一旁,手都不敢晃一下。
侍女們圍著床頭,遞帕子、遞藥瓶,腳步輕得像怕驚著人。
定遠侯夫人手裡攥著塊素色帕子,踱來踱去時帕角都被捻得發皺,眼眶紅得厲害,嘴裡不住地念叨:“老天爺喲,這才剛能下地走兩步,怎麼又傷成這樣!早知道,說什麼也不讓商兒出去!”
就在這時,守在府門口的小廝急匆匆跑進來,腳步都沒穩住,湊到定遠侯夫人耳邊壓低聲音道:“夫人,長公主殿下來了!”
定遠侯夫人的腳步猛地頓住,手裡的帕子差點滑落在地,滿眼都是意外:“長公主?”
她怎麼會來?
心裡瞬間湧上點澀意。
商兒這次傷口崩裂,不就是為了去見她,所以才會被百姓衝撞?
可轉念一想,對方是金尊玉貴的長公主,便是有不滿,她也沒資格拒絕,更何況,人家肯親自來,想來也是記掛著商兒。
她深吸口氣,攥緊帕子壓下眼底的情緒,聲音裡帶著點晦澀的沙啞:“走吧,帶我去前廳見殿下。”
剛跨進前廳門檻,定遠侯夫人的目光就撞在安寧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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