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太撩,滿京權貴競折腰》第44章 嘴巴毒的人,都不太討喜(2)

作者:葉不晚·9個月前

原主幼時跟著太子旁聽,沒少因背不出《論語》被他打手心。

那戒尺落下來又快又準,疼得她眼淚直掉,連皇后求情都沒用

想到這裡,安寧下意識蜷了蜷手指,手心竟真的泛起一陣熟悉的癢意,像戒尺還沒落下時的前兆。

太子見了溫言,更是瞬間收斂了所有小動作,腰桿繃得筆直,方才還帶著委屈的嘴角立馬抿成直線,連眼神都規矩了不少。

在這位鐵面太傅面前,他可不敢有半分懈怠。

換作往日,只要見了溫言的身影,原主定是早早起身,斂衽行禮時連腰彎的角度都透著恭謹。

那份對太傅的敬畏,早刻進了骨子裡,連呼吸都不敢放重。

可安寧不是原主,所以溫言掀簾進來時,只看見她手肘撐著描金椅臂,指尖漫不經心蹭過椅扶上的紋路,整個人懶懶散散斜倚著,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偏生那份慵懶裡,又帶著股與這宮闈格格不入的自在。

溫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平靜無波,像浸了涼泉的玉,半點波瀾都沒起,彷彿沒看見她這份失禮。

他只緩步走到殿中,聲音清清淡淡:“長公主殿下能說出思而後動的話,倒是比從前更明事理。”

安寧這才抬眼,嘴角扯出抹極淡的弧度。

原主一手簪花小楷寫得娟秀,琴曲彈得能讓御花園的雀兒都停駐,最大的缺點也不過是對那個齊雲舟多了幾分執念,怎麼到他嘴裡,就成了不明事理?

安寧大概懂了,為何原主會不喜歡溫言。

畢竟,嘴巴毒的人,都不太討喜。

“是啊。”安寧輕笑出聲,尾音拖得稍長,帶著點漫不經心與說不清的譏誚:“畢竟離了宮、立了府,沒了溫太傅日日在跟前講經論道,本宮可是實打實吃了不少暗虧,再不明事理些,本宮豈不是要被人踩進泥裡?”

話雖如此,但半點恭維之意都沒有。

反倒那懶洋洋的語調,跟軟刀子似的,像是在控訴那些年在宮裡跟著溫言學習時,溫言並沒有教好她。

太子縮在一旁,偷偷瞟著兩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還是他頭回見皇姐敢這麼跟太傅說話。

換作從前,皇姐早攥著帕子站得筆直,哪敢這般放肆。

溫言神色依舊平靜,像蒙了層化不開的晨霧,讓人看不清眼底的深淺。

他眼睫垂落時,在眼下投出片淺淡的陰影,像覆了層薄雪,指尖輕輕拂過青衣下襬並不存在的褶皺。

聲音依舊清淡,卻字字都透著通透:“臣當年教殿下的,是《詩》《書》裡的聖賢道理,是筆墨間的規矩方圓,可這宮牆裡的算計、人世間的坎坷,從來都不是靠講學就能教明白的。”

他抬眼時,目光掠過安寧,眼底是看穿一切的淡然:“殿下立府後悟出的道理,皆是實實在在栽過跟頭才換來的;如今能一眼勘破流言虛實,也是往日跌痛過,才將教訓刻入了骨子裡。

這不是臣沒教好,是殿下終於學會了自己看路。”

一番話輕輕巧巧接下安寧的暗諷,既沒否認過往的嚴格,也沒攬半分功勞,反倒點透了“成長需親嘗”的理,讓安寧那點帶著譏誚的語氣,像打在空氣裡的拳頭,瞬間沒了著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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