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還覺得殿下對明川好是偏心,此刻卻滿腦子都覺得,殿下對我才是最特別的。
若不是特別,殿下又怎會邀他去看楓林?
他越想越熱,指尖都有些發顫,恨不能立刻就把明日的行程都安排好,連要穿什麼衣裳都在心裡盤算了起來。
一直不動如山的明川,將他這副熱切的模樣看在眼裡,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異樣。
像寒潭裡投了顆小石子,漾開微不可察的漣漪,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放在腿上的手悄悄蜷了蜷,指節泛了白,低垂的眼眸卻依舊平靜,只餘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淺影,掩去了所有情緒。
安寧瞧著樓月白的模樣,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些:“那明日巳時,我在聖安寺外的紅楓亭等你。”
說著,她緩緩從軟椅上起身,裙襬掃過椅腿,帶起縷輕風。
幾乎是安寧起身的瞬間,明川便跟著站直,腳步輕得像片羽毛,穩穩落在她身側,姿態恭順得恰到好處。
既不遠,也不近,卻恰好站在貼身護衛該站的位置。
樓月白微微一怔,看呆了。
不是,這個明川怎麼反應這麼快?
安寧像沒注意到他的愣怔,只對他微微頷首:“天色已晚,我先回府了,樓公子也早些回去吧。”
樓月白慌忙起身,急跨兩步追上前,語氣裡滿是殷切的爭取:“殿下,您膝蓋上還有傷,月白送您回去吧。”
他盯著安寧的裙襬,生怕她一口拒絕,連理由都想好了。
提她的傷,她總該不會拒絕吧?
安寧唇邊依舊掛著淺淡的笑,眼尾彎著軟弧,可說出的話卻像盆微涼的水,瞬間澆滅了樓月白的期待:“樓公子別擔心,雪香和明川都在,我不會有事的,你已經幫過我很多次,這一次就不勞煩你送我啦。”
樓月白還想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卻被眼前的景象噎得卡了殼 。
明川不知何時已率先邁出門檻,墨色衣襬掃過門檻時沒帶半分拖沓,穩穩立在樓梯口。
他側身站著,手心朝上輕輕託著,指節繃得筆直,頭卻垂得比手腕還低,連額前碎髮都遮住了眉眼。
那副卑微又妥帖的模樣,像在等主子垂憐的侍者,半點不逾矩,卻又處處透著會來事的巧勁。
樓月白驚呆了。
這哪是護衛?
倒比勾人的倌還會討巧!
青樓裡的姑娘迎客,都未必有他這般分寸拿捏得準!
沒等他回神,就見安寧邁出門,像午後下馬車時那樣,指尖隨意搭在明川手心裡,任由他牽著轉身,一步一步走下樓梯。
那抹淺綠裙襬隨著腳步輕晃,與墨色衣袍捱得極近,落在眼裡,刺得樓月白眼睛發疼。
胸口像塞了團燒紅的炭,憋得他連呼吸都發緊,指尖攥得發白,連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笑嗤的屈憋又氣又個出扯角,氣惡口一出吐地猛才他,角拐梯樓在失消底徹影綠淺抹那到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