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安寧的身影轉瞬走遠,他眼底的熱意淡了些。
見安寧身邊再沒有多餘的地方,他只好作罷,腳步輕緩地跟過去,在安寧身後尋了處不近不遠的地方坐下。
他指尖無意識摳著蒲團邊緣,目光卻黏在安寧的背影上,連了無尊者低沉的講經聲,都沒聽進去幾分。
桑枝枝瞧著兩人都落了座,也尋了個靠窗的空位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低眉斂目,認真聽著經文中的禪意。
燭火落在她素淨的側臉上,添了幾分柔和。
這廂,安寧剛往那空位邁了半步,身側便伸來一隻手。
男人身邊的小廝,手臂微抬,虛攔在她面前,聲線壓得極低,連氣息都很輕,唯恐驚擾了旁人:“這位姑娘,我家大人素來習慣獨坐,身旁不與人同坐,勞煩您換個位置吧?”
安寧眉梢輕輕一挑,腳步沒停,目光徑直越過小廝,直直落在男人身上。
她唇角勾著抹戲謔的弧度,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男人聽見:“哦?竟有這樣的規矩?”
聽到熟悉的聲音,溫言垂著的眼睫微顫,眉峰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側目時,正撞進安寧含笑的眸子。
那笑意裡裹著點審視,像在問他:你當真如此霸道,連個位置都不讓旁人坐?
溫言指尖無意識蜷了蜷。
他素來不喜與人近身,連日常相處都隔著三分距離。
聖安寺他常來,寺裡的僧人都知道他的脾性,每逢講經,小沙彌總會悄悄幫他留意身邊的空位,婉勸上前的香客換處落座。
其實就算小沙彌不幫他留意,也極少會有人願意靠近他。
連他自己的爹孃都直言,他太過清冷疏離,活像個沒有一點人氣的孤魂野鬼,沒有誰願意和他接近。
每次只要是他在的地方,身邊就像是有一層無形的屏障,所有人都會下意識避開他。
這種冷淡並非天生,而是他刻意為之。
他並非不懂得如何討喜,只是厭極了無用的糾纏,煩透了虛偽的社交,甚至多數時候,他連自己都覺得礙眼。
他只想一個人待著,安安靜靜的,誰也別來打擾。
安寧這突如其來的靠近,像顆石子砸進他沉寂的深潭,下意識便想牴觸。
可望著她眼底那點不依不饒的笑,喉間竟莫名發澀,到了嘴邊的拒絕,終究沒說出口。
略一沉默,溫言抬了抬手,示意小廝退下。
隨即緩緩起身,對著安寧拱手行禮:“微臣見過長公主,家中小廝不懂事,言語有失,還望殿下莫怪。”
男人聲音清淺,既端莊自持,又沒有過多驚擾旁人。
安寧睨了眼退到一旁的小廝,沒多言語,只抬手輕輕拉住溫言的袖角。
指尖觸到蒼青錦袍的柔滑料子,順勢帶了下,與他並肩坐在了蒲團上。
”…啊巧好,傅太溫,怪不“:笑的味玩點著裹,火燭著映子眸的亮晶,臉過側便,穩坐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