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餵你的?”安寧沒等他說完,嘴角先漫開一絲玩味的笑,眼尾輕輕上挑,帶著點故意逗弄的惡劣:“當然是我先喝進嘴裡,再一口口渡給你的啊,不然你以為,你那燒是怎麼退下去的?”
話音剛落,烏洛瑾便眼睫一顫。
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從下頜一直紅到耳尖,連脖頸都染了層薄緋。
明明早猜到是這樣,可從她口中說出來,還是讓他心跳驟然加速,撞得胸口發疼。
腦海裡混沌的畫面突然清晰起來。
他彷彿看見,燭火下,她俯身靠近,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唇,將混著苦澀藥味的清水,緩緩渡進他乾涸的喉間。
他無意識地張開唇,貪婪地吞嚥著那帶著她體溫的甘冽,一次又一次,連呼吸都與她纏在了一起。
烏洛瑾胸口劇烈起伏著。
“安寧……”他喉間發啞,忽然將她的手輕輕按在自己臉頰上。
肌膚相觸的瞬間,安寧能清晰感受到他臉頰的溫熱。
他握著她的手,緩緩移至唇邊,微涼的鼻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腕脈時,那點癢意順著血管竄開,激得她指尖泛起細密的戰慄。
隨後,另一隻手輕輕探過來,與她空著的那隻手十指相扣,指腹慢慢摩挲著她的指縫,再溫柔地將她的掌心展平、合緊,不讓她有半分退縮的餘地。
他並未急於動作,而是俯下身,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將溫熱的唇輕輕印在她攤開的掌心。
那觸感輕得像蝴蝶停駐花瓣,像晨露滴落草葉,純粹得不含半分情慾,卻燙得人心臟驟然發緊。
可隨即,他閉上眼,唇瓣微啟,更深的貼合間,喉間逸出一聲極輕的嘆息,像委屈,又像滿足。
那溫熱濡溼的觸感,像一道細碎的電流,順著安寧掌心的脈絡蜿蜒遊走,轉瞬便轟然竄遍四肢百骸,背脊不可遏制的泛起麻意。
他唇瓣極其輕微地在她掌心移動,溼意與熱力蔓延開來,無聲勾勒出少年柔軟的唇形輪廓 。
安寧試圖蜷縮手指,卻被他溫柔又堅定地扣住腕間,不容退卻。
他鼻息灼熱地噴灑在她的肌膚上,與他自己逐漸沉重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在靜謐的屋內燃起一簇無形的慾火,連空氣都變得稠膩起來。
“安寧……”少年沒有再繼續,只輕喘著鬆開唇,額頭輕輕抵在她的掌心,睫毛上沾著點細碎的水汽。
聲音低得發顫,帶著某種近乎虔誠的沙啞,像迷路的孩子終於尋到依靠:“若我一直乖,你會一直疼我嗎?”
安寧眉梢輕輕一挑,喉間泛起一絲被撩撥的難耐。
“乖?”她素手輕輕落在少年胸口,掌心貼著單薄的中衣,而後緩緩上移,指尖勾住少年的脖頸,稍一用力,便迫使他微微俯身,兩人鼻尖幾乎相抵。
繼而,她彎唇輕笑,眼尾泛著點勾人的豔,聲音軟得像浸了蜜的絲:“有多乖?”
這話問得太直白,像是要把蒙在兩人之間的薄紗狠狠撕開。
更像是在逼他,逼他把她想聽的答案,一字一句都吐出來。
烏洛瑾沒說話,只緩緩地朝她靠近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