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樓月白下意識抬起頭,迅速朝她這邊看了過來。
撞進安寧那雙含笑的眸子時,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又被她給耍了!
她的神情哪裡有半分遺憾,眼底分明盛滿了看他在她面前手足無措的揶揄。
樓月白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從耳尖蔓延到脖頸,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他喜歡她,從見她第一面時起便難以自持,面對她時,他所有的冷靜都成了空談,根本做不到毫無波瀾。
她知道這一點,所以能這般輕而易舉又肆無忌憚地拿捏他的心思,看他的笑話。
心頭的羞惱與委屈交織著,樓月白攥緊了拳頭,正欲拂袖而去,徹底斬斷這份讓他難堪的牽絆時,卻聽到安寧輕輕嘆了口氣。
那聲音依舊平淡,卻沒了方才的揶揄,眼底漫開的是不加掩飾的真誠與柔和,像雨後天晴的微光,輕輕落在他心上:“就算是大理寺卿判人刑罰,也會給人辯解的機會。
樓公子,等你氣消了,你有什麼想問的,可以隨時來找我,若你當真不願,那就當我這話,從未說過。”
說完,安寧故意不再看他的反應,轉頭看向身側的明川:“我們走吧。”
少年微微怔了怔,被她眼底的真誠晃得心神激盪。
那雙眸子澄澈明亮,盛滿了未盡的情意,不含半分虛假,硬生生望得他心頭髮脹。
原來……殿下心裡也放不下他!
古語早就說過,經目之事猶恐未真,背後之言豈能全信?
他甚至都沒有問過殿下,便在心底自顧自的認定了她與那個溫言關係不純,認定了她棄他如敝履。
的確是他不該!
方才殿下明明主動示好,想同他解釋,偏偏他還不識趣地擺臉色,簡直是不識好歹!
聽殿下這語氣,她是不是被自己氣到了?
樓月白心裡一緊,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下意識看向安寧,想開口挽留:“殿下……”
安寧腳步微頓,側目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看著她眼底黯然的神色,樓月白心裡一疼,立刻便想上前道歉。
可話到嘴邊,少年人骨子裡的傲氣卻讓他拉不下臉,只彆扭地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嘴硬道:“沒什麼…就是提醒您,雨天路滑,注意安全,還有……”
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眼明川:“有些人看著恭順,未必真的靠譜,殿下您需得多多留心,莫要被一些有心之人矇蔽了眼睛。”
少年未盡的話語裡藏著滿滿的愧疚,更裹著掩飾不住的在乎。
他太在乎了,在乎到容不得旁人覬覦殿下,容不得那個明川一直守在她身邊,對她有非分之想。
安寧聞言,唇角彎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只輕描淡寫地應了一個字:“好。”
沒有多餘的安撫,沒有額外的解釋,她在明川的攙扶下,轉身踏上了長公主府的馬車。
簾幕落下,隔絕了樓月白灼熱的目光,也隔絕了他滿心的糾結與悸動。
…落八零七得攪被緒心,頭盡巷街在失消終最,遠漸行漸車馬的寧安著,中幕雨在站地零零孤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