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虐嗎?
溫言垂眸,目光落在安寧瑩白的臉頰上,無波無瀾:“殿下還約了樓公子?”
安寧瞳孔一震,連忙擺手解釋:“沒有沒有!我只是昨日上街時碰到了他,和他打了個招呼而已,我也沒想到,他會一大早來找我!”
她眼神澄澈如溪,滿是無辜,慌亂擺手間,肩頭不經意蹭過他的胸口。
輕微的癢意隔著衣裳傳來,讓溫言呼吸微沉。
男人面上依舊平靜無波,只是周身的氣勢有些壓抑,讓人喘不上氣。
他幽深的目光細細描摹著少女的眉眼,從彎彎的睫毛到嫣紅的唇瓣,眸光越來越沉。
他的長公主,的確容色傾城,難怪會引得這些男人對她趨之若鶩,甘願為她神魂顛倒。
可她心智尚淺,涉世未深,偶爾頑劣戲耍可以,但該收心的還是要收心,總不能真看著她玩過火。
溫言面上依舊是溫和師長的模樣,眼底卻像夜色中的寒潭,黑沉沉的瞧不見底:“原來如此,想來樓公子定是有要事找殿下,殿下還是見一見的好。”
自然是要見的。
不見,又怎知那少年存了什麼心思?
不見,又怎能讓他親眼瞧見,殿下與他在一起?
不見,又如何能讓那少年徹底死心,往後再不來糾纏安寧?
安寧得了他的應允,眼底瞬間亮了亮。
不是驚喜能見到樓月白,而是因為溫言的點頭而開心。
“謝謝太傅!”
她身子一轉,正對上溫言的目光,下意識便伸出雙臂,想像幼時撲進爹孃懷裡那般,擁住他的肩頭。
可指尖剛觸到他的衣袂,她像是驟然想起了什麼,動作猛地一僵,耳尖的紅意瞬間蔓延至腮邊。
少女默默收回手,只彎著眸子朝屋外揚聲道:“帶他來書房吧。”
屋外的人得了話前去請人。
屋內,安寧乖順的端正了坐姿,舉起手中的笛子,聲音綿軟:“太傅,還…繼續學笛子嗎?”
溫言指尖微動,將她方才那欲抱又止的模樣看在眼裡。
他察覺到了安寧想像上次在馬車裡時一樣抱他,但卻生生忍住。
她是想到了他那番“男女需守大防”的勸誡之言麼?
真是個聽話的乖孩子…
他眼底泛起一絲極淡的笑意,帶著些蠱惑般,緩緩開口:“殿下想繼續學嗎?”
安寧面上掠過一絲遲疑,似是在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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