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大門緩緩開啟,一個眉眼伶俐的小廝躬身迎了上來。
見是他,那小廝連忙行禮:“小的見過公子,公子安!”
顯然,這府裡的小廝丫鬟都是認識他的,可見安寧已提前知會過。
樓月白微微頷首,邁步踏入庭院。
宅子不算大,但青石板路平整光潔,兩側栽著幾株蒼勁的青松,牆角點綴著清雅的蘭草與月季,雖不奢華,卻清幽雅緻。
院子中央,特意留了一塊開闊平整的空地,空地邊緣,立著一架烏黑髮亮的武器架,上面整齊擺放著長槍、長劍、匕首、戰斧等兵器,顯然是為了他練武所備。
屋內陳設簡潔大氣,桌椅傢俱皆用的上好紫檀木,一應生活所需皆考慮周全,無一不透著妥帖與周到,就連丫鬟小廝都透著一股子伶俐。
這宅子遠比他想象中更合心意,可見安寧的用心。
他心底清楚,自己只是庶子,如今雖成為了羽林中郎將,深得聖上青睞,可在樓家,只要一日未定下世子之位,他便依舊要受嫡母的掣肘,處處受限,連片刻的自在都難得。
而這宅子,便是安寧為他尋的一處避風港,一處能讓他卸下所有防備與偽裝,短暫做回那個肆意張揚、不受束縛的自己的地方。
他抱著匣子,站在庭院中央,望著眼前的一切,不禁痴痴地笑了。
這世上,大抵再沒有人比安寧更懂他的內心,懂他的隱忍,懂他的渴望,懂他藏在驕傲背後的脆弱。
他想,他大抵是再也不會愛上別的女人了。
似安寧這般,溫柔貌美、待他真心,懂他、護他、疼他的女子,這世上再找不出第二個。
一瞬間,所有的糾結與不甘都煙消雲散,他徹底釋然了。
安寧這樣好,會愛上她,才是理所應當,才算正常男人。
不怪她身邊會有那麼多追求者,這樣耀眼的女子,本就該被眾人捧在手心。
栽在這樣的女人手裡,他該慶幸。
至少這證明,他的眼光極好,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入他的眼。
至少,他不像齊雲舟那般眼盲心瞎,不識得安寧的好。
想通這一點,樓月白下意識摸了摸懷裡的長公主府令牌。
他想去見安寧,立刻、馬上就去,去告訴她,他想通了,無論如何,他都要留在她身邊!
哪怕只是眾多入幕之賓中的一個,他也甘之如飴!
說幹就幹,他當即轉身,大步跑出宅子,牽了馬就奔向長公主府…
彼時,安寧剛剛到府沒多久。
先前在品福樓,她沒吃什麼就回了府,現下餓了,便吩咐雪香去廚房給她端了碗小糖水,再配幾樣糕點來墊墊肚子。
樓月白拿著令牌,所以沒有通傳,就直接被護衛帶進了府。
他到時,安寧正光著小腳,盤腿坐在榻上,一邊看話本子,一邊端著小甜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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