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話,溫言抬手,輕柔地摸了摸她柔軟的發頂,眼底漾開淡淡的暖意,繼而轉身走了出去。
侍奉在外間的雪香聽到二人對話,很有眼力見的準備去打水。
她剛邁出腳步,就見溫言從內室走了出來。
“雪香。”男人聲音清冽溫和,一如既往的從容,卻又帶著一種無形的上位者壓迫,讓雪香腳步一頓,立刻像個被夫子點名的乖學生一樣,躬身站好,低眉頷首:“太傅。”
溫言腳步未停,邊走邊吩咐:“去給殿下準備一身乾淨的寢衣,再讓廚房煮一碗安神湯送來,殿下徹夜未眠,心神耗損,需要好好休息靜養。”
雪香不敢多問,只恭恭敬敬地應下:“是,奴婢明白。”
不多時,端著一盆溫水的溫言和抱著乾淨寢衣的雪香便前後腳回來了。
雪香麻利地將寢衣疊放整齊,放到了床邊櫃上,繼而對著溫言無聲地福了福身,隨即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並細心地將內室的門虛掩上。
內室重歸寧靜,只剩下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溫言將銅盆輕輕放在床榻邊的梨花木架子上,繼而不徐不疾的挽起一截袖子,露出線條流暢、膚色白皙的小臂。
他沒急著去擰帕子,反而先走到床榻邊,目光沉靜地看著安寧,一本正經道:“殿下,臣先服侍您將沾了潮氣的髒衣裳換下。”
安寧眨眨眼,很是聽話地乖乖抬起雙臂,一副理所當然被人伺候的嬌貴模樣,渾然不覺得此舉有何不妥。
溫言幾不可察地彎了彎唇,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寵溺,繼而俯身,抬手輕輕解開少女衣襟上的盤扣。
他指尖微涼,觸及到小姑娘頸邊溫熱的肌膚時,兩人似乎都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誰也沒有說話,只有彼此清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溫言繼續解釦子。
一顆,又一顆。
須臾,最後一顆盤扣解開,外衫順著圓潤的肩頭滑落,露出內裡乾淨柔軟的褻衣。
少女玲瓏的曲線在褻衣下若隱若現,脖頸和一小片鎖骨肌膚瑩白如玉,在昏黃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溫言緊繃的臉色,在看到內裡乾淨柔軟,沒有沾染到藥味的褻衣時,方才緩和了幾分。
只是,他原本就凝著幾分晦澀的眸子,此刻在接觸到這片毫無防備的雪色時,猝然變得更加幽暗深邃,如同暗夜下湧動的深海。
溫言抬手,將這外衫隨手扔到了不遠處的矮凳上,姿態間,帶著急於抹除其他男人痕跡的惱意,繼而,他才轉向那盆冒著氤氳熱氣的溫水。
男人將白淨的帕子整個浸入水中,待帕子暖了,方才拿起來擰至半乾。
內室一片靜謐,滴落的水珠撞擊在盆中,發出“叮咚”輕響,搔得人心裡又緊又癢。
他將半乾的帕子在手中展開,溫熱的溼氣從棉帕上嫋嫋升起,模糊了他清雋卻略顯冷峻的側臉。
轉身時,床上的小姑娘依舊保持著方才的姿勢,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背脊挺直,乖得不像話。
她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眸光明亮又專注,彷彿她的整個世界裡,就只剩下了他一人。
甚至在他拿著溫熱的帕子看過來時,她還微微揚起了小巧的下巴,主動將整張臉湊到他面前,臉上滿是對他的依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