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到御花園,他便遠遠瞧見了那個心心念唸的身影。
只是,她身邊圍攏著的那些男人,像一根根刺,扎得他眼睛生疼。
一路走來,他刻意扮作溫馴有禮的模樣,跟在父親身後,與各位大人寒暄問好,硬生生壓下了心頭的不耐。
可當目光觸及安寧的那一刻,所有的偽裝瞬間崩塌,只剩下滿心滿眼的渴望與急切。
他忍不了了。
他現在就要去安寧身邊,把那些討人厭的都擠走,好好和他的殿下說說話。
不等樓國公反應過來,樓月白已經大步流星地朝著涼亭方向奔去,徒留下樓國公與身邊的同僚面面相覷,神色錯愕。
看著兒子直奔長公主而去的背影,樓國公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前些日子,樓月白徹夜不歸家,京中早有傳聞,說他是在為長公主守夜。
如今看來,都是真的。
這孩子,是何時與長公主牽扯上的?
他並非迂腐之人,並不在意安寧二嫁之身,只要孩子真心喜歡,他亦可坦然接受。
可做長公主駙馬,並非只是簡單的兒女私情。
要知道,成為長公主駙馬,便意味著仕途盡毀,再無晉升可能。
樓家就這麼一個男丁,若是樓月白真的成了駙馬,他樓家的百年基業,豈非就要斷送在他手上!
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不管用何種辦法,他都會阻止月白。
那邊,樓月白人還沒進涼亭,聲音便已經到了。
“殿下!”
安寧正吃著糖豆子,聽著聲音,不由得轉頭望去。
少年像見著主人的小狗,朝她大步走來,墨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眼睛亮晶晶的,眼底只有她一人的身影。
安寧想,若是樓月白身後有尾巴,此刻一定已經搖了起來。
“樓公子?你也來啦?”
待到少年近前,她將碟子裡的糖豆子,抓了兩顆,抬手遞到樓月白麵前,眉眼彎彎,語氣輕快:“來嚐嚐這糖豆子,剛炒好的,可香了!”
樓月白看了眼涼亭內神色各異的男人,眸子暗了暗。
他沒有用手去接,反而微微俯身,用舌頭將安寧手中的糖豆子給捲入口中。
動作又快又大膽,那抹粉色的舌尖在安寧白皙的掌心轉瞬即逝,帶著幾分不容忽視的黏膩…
眾人看的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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