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不到,長公主殿下竟有這般遠見卓識與過人魄力…”
“是啊,京郊疫病何其兇險,多少名醫束手無策,若不是殿下當機立斷,統籌排程,京都城內怕是早已人心惶惶,難以保全了。”
“先前只聽聞長公主痴迷齊將軍,還當她是個不學無術的嬌蠻草包,如今看來,竟是我們都看走了眼。”
“也難怪連溫太傅這樣孤高寡合之人都會對長公主殿下另眼相看,這般聰慧果敢、風華絕代的模樣,的確和從前判若兩人。”
“若是我家那個不成器的嫡子能得殿下青眼相加,也算是他修來的福分,日後定能沾光不少。”
“別做夢了!你瞧瞧長公主殿下身邊的都是哪些人,你家那嫡子,還是算了吧!”
“哈哈哈哈哈…”
議論聲中,歌舞依舊昇平,衣袂翻飛間,滿殿皆是逢迎笑語。
誰都知道,如今的長公主,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只知痴纏的長公主。
她如今聖眷正濃,手握功績,若能得她青睞,往後便能得她照拂,平步青雲,甚至雞犬升天。
不少心思活絡的夫人小姐,紛紛端著酒杯,儀態萬方地走上前來,向安寧見禮敬酒,言語間極盡奉承,只想在她面前留下個好印象。
幾杯酒下肚,再加上殿內喧囂,安寧感覺自己悶得頭暈,便讓雪香扶她離開席面,去外面走走,透透氣。
大殿內。
齊雲舟面色陰沉,與這喧鬧的氣氛,格格不入。
鄰席的官員見他神色不善,皆是識趣地避開,沒人敢上前攀談。
他盯著杯中晃動的酒液,倏地端起桌上的酒壺,仰頭將壺中烈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的酸澀。
酒壺很快見底,他起身踉蹌的朝著殿外走去,背影搖搖晃晃。
彼時,安寧在雪香的攙扶下,慢慢走到大殿附近的竹林旁。
竹林深處藏著一座臨湖涼亭,晚風拂過,帶著湖水的清涼,正是歇腳透氣的好地方。
夜宴這樣的場合,明川身為護衛,並無資格入內,所以此刻安寧的身邊,便只有雪香一人隨行。
兩人剛在涼亭內坐下不久,便聽見不遠處傳來凌亂的腳步聲,深深淺淺,拖沓沉重,似是來人喝醉了酒。
雪香心中一緊,生怕有人驚擾了主子,當即上前一步,厲聲呵止:“長公主殿下在此休憩,來人速速退下!”
腳步聲隔著搖曳的竹影頓了頓,似是真的被這聲呵斥鎮住。
可下一秒,一個玄色的高大身影,從疏疏落落的竹影后走了出來。
那人站在涼亭外的月光下,身形微微晃動,遠遠的看著安寧,聲音沙啞:“安寧…”
涼亭裡的安寧微微一怔,側目看去。
發現是齊雲舟,她眯了眯眼睛:“你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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