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挑衣服開始,安寧就懶懶看著他,眼底滿是賞心悅目的愜意。
她很喜歡被明川這樣悉心呵護的感覺,他的愛,很實在,讓她覺得安心。
而且他的眼光向來極好,每次挑的衣服,都能襯得她膚白勝雪,與她當日的首飾妝容相得益彰。
有他在身邊,她儘可以做個無憂無慮的懶寶寶,完完全全地依賴他,不必費半分心思。
男人站在她身邊,沒急著動手,而是先微微躬身,低聲請示:“主子,屬下冒犯,這便為您寬衣。”
他向來如此,事事請示,處處恭謹,從不敢有半分逾矩,永遠將她的意願放在首位。
安寧輕輕應了一聲,抬起手,任由他為自己寬衣解帶。
觸及到她含笑的目光,明川如往常一般,耳根迅速漫上緋紅,本能地垂下頭,視線只敢落在她腰間精緻的絲絛上,純情的叫人忍不住想逗。
安寧憐惜地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懶懶道:“明川,你昏迷時,我說過的那些話,你可還記得?”
明川解繫帶的手,微微一頓,原本就泛紅的耳朵,瞬間紅得幾乎要滴血。
為主子引蠱昏迷後的那段時日,他看似無知無覺,實則意識始終清醒,外界的一切動靜,身邊人說的每一句話,他都知道。
主子那時候說了很多話,每句話他都記得。
主子此刻這樣問,他腦海裡,第一時間便不可遏制地浮現起了那句:“讓你做最大的那個”。
明川的手,微微蜷緊了些,聲音低了許多:“屬下記得。”
安寧撫弄他髮絲的手緩緩下滑,落到他下巴上,指尖輕輕一挑,迫使他抬起頭,看向自己。
四目相對,明川的身體微微繃緊。
喉結不受控制地滑動了一下,他眸中掠過一絲忐忑,聲音乾澀沙啞:“主子…”
安寧望進他澄澈的眼底,很是認真的問:“你可知,我說那句話的含義?”
明川的眼睛乾淨得像未染塵埃的清泉,帶著幾分懵懂,又摻著些許羞愧,輕輕搖了搖頭:“屬下愚笨,屬下不知。”
看著他這副純純呆呆的模樣,安寧忍俊不禁地笑了一下:“傻子……”
明川愈發難為情地抿了抿唇,耳尖的紅意蔓延到了脖頸。
他不傻,其實他也並非全然不解其中深意,只是他不敢懂。
骨子裡深埋的自卑與患得患失,讓他不敢去細想,不敢去確認。
他害怕那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誤解,害怕滿心歡喜的揣測過後,迎來的是更深的失望與刺骨的痛楚。
所以,每當夜深人靜,他將那句話放在心頭反覆摩挲時,也只敢悄悄品嚐這其中的甜蜜,卻半分不敢細想這其中的深意。
其實現在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他很開心,很滿足。
只要主子願意一直將他留在身邊,留他一席之地,於他而言,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足夠了,他不敢再奢求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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