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恍若未覺,猛地側頭看向小廝,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茫然:“你說誰來了?”
小廝急得上躥下跳,又重複了一遍,還比劃著:“長公主!是長公主殿下!剛剛小的去前院,看到……誒,公子你去哪?!”
小廝話沒說完,樓月白就扔下劍,一溜煙地朝著前院跑去,身影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眨眼間便跑遠了。
少年的心,咚咚亂跳,幾乎要撞破肋骨跳出來。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腦子裡卻一片混亂,只剩下一個念頭在反覆迴響。
她來了!殿下真的來了!
殿下之前答應了他,會來看他,他還以為那只是隨口一說的安慰之辭,不敢抱太大期望,可如今,她竟真的親自登門了!
他不敢去細想是不是自己會錯了意,只知道,自己想見她。
迫切地、瘋狂地想見她。
想的都快瘋了…
——
前院。
樓國公夫婦滿臉恭敬的將安寧迎到正廳。
剛剛坐下,府中侍女就端著沏好的茶,走上前侍奉。
樓國公眼中帶著一絲忐忑,陪著笑臉問道:“不知殿下今日突然造訪寒舍,可是有何要事要吩咐?”
安寧唇邊噙著淺笑,語氣溫和得讓人挑不出半分錯處:“樓國公不必拘謹,本宮今日前來,並非有何公事,而是來找令郎,樓月白樓公子的,未能提前知會,貿然來訪,是本宮考慮不周,還望國公與夫人莫要見怪。”
這話一齣,樓國公夫婦都愣住了。
樓國公想起中秋那日在御花園發生的事情,臉色一瞬間變得很難看,半天沒接上話。
那日,他親眼看到長公主當眾拒絕了月白,怎麼現在又來找他?
他們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幾日月白為情所傷萎靡不振,他這個做父親的看在眼裡。
他也是從年輕的時候過來的,自然明白感情的事,需要時間才能緩解,所幸,也只需要時間就可以緩解。
本以為過了這段時間,兒子就能重新振作起來,沒想到,長公主居然主動登門了。
這讓樓國公有些看不懂了。
他試探問道:“不知…長公主找犬子,所為何事?”
安寧將他精彩萬分的臉色看在眼裡,神色依舊溫和平靜,笑著道:“本宮與樓公子之間有些私下的約定,日前應允了他,會來府上探望,故而今日前來,只為履約。
只是這約定是什麼,乃是本宮與令郎之間的私事,不便對外人多言,若國公實在好奇,不妨親自問問令郎,當然了,如果他願意說的話。”
樓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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