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隱隱能猜到樓月白的心思,但她沒問,也沒點破,只就著他撐起的姿勢微微仰身,抬手理了理他微亂的鬢髮,眼中滿是溫柔的期許:“好啊,那我便拭目以待~”
不論樓月白存了怎樣破釜沉舟的心思,至少此刻,她不能影響到他的心志。
留給這個少年奮力一搏的時間並不多,縱然有天命,他也得有承得起這命的資格。
得了肯定的回答,少年肉眼可見的開心。
安寧被他純粹的笑意感染,目光也變得格外溫柔。
接下來的時間,二人並未再做什麼親暱的舉動,只雙雙捧著茶,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閒話。
大多時候,都是樓月白一個人在說。
他說了很多,說秋獵時要如何策馬彎弓,說做了羽林中郎將後要如何操練兵馬,說將來要如何護著殿下,如何護著大堰的疆土……
他說的,全都是關於未來的期許。
這一刻,少年眼中的光,格外明亮。
他像一隻終於窺見廣闊天地的雛鷹,羽翼尚未豐滿,卻已然迫不及待地想要振翅,想要試風。
那樣的蓬勃朝氣,那樣的赤誠熱烈,讓人看著,便不由得心生呵護,願助他乘風而起,直上九霄…
——
從國公府離開時,臨近午膳的時辰。
樓國公夫婦客氣挽留安寧用膳,但安寧知道,樓國公現在的心裡一定不好受,留她也不過是全了君臣之禮,她若是真的留了下來,只怕樓國公的臉,能黑成鍋底。
人是鐵,飯是鋼,未免這頓飯吃不好,安寧很乾脆地拒絕了樓國公夫婦。
她沒留下,除了滿心不捨的樓月白本人外,所有人都是開心的,總算不必再強裝歡笑。
從國公府離開後,安寧眼看時辰已經晚了,就沒回府,直接去了品福樓用膳。
馬車在品福樓門前停下,她剛剛下馬車,就察覺馬車外,有一道複雜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下意識抬眸看去,發現不遠處,齊雲舟正騎在馬上,目光幽深地看著她,周身氣息沉凝,彷彿周遭的喧囂都與他無關。
他身旁還跟著一位同僚,正湊在他耳邊說著什麼,看兩人的架勢,顯然也是來品福樓用膳的。
只是看齊雲舟這神色,似乎對方說的話,他一句也沒有聽進去。
那同僚說了幾句,驀地察覺齊雲舟臉色不對,不禁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來。
見是長公主,那人臉色一變,連忙翻身下馬,遠遠的對著安寧拱手行禮,姿態謙卑恭敬。
安寧微微頷首示意後,目光再度回到齊雲舟身上。
自中秋那日齊雲舟醉酒失態後,她已經有好些日子沒有和對方說話了,就連把賊人頭目交給齊雲舟這件事,也是明川去辦的。
她想到昨日在聖安寺時,齊雲舟將身邊的護衛都遣來保護她,不禁心念一動,對齊雲舟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齊雲舟恍惚了一下,有些躊躇不前,沒敢動,生怕是自己會錯了意。
。前近他讓是手招這,信相敢不本以是,近靠的他拒抗至甚,離疏存心他對寧安的今如,知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