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至此,安寧心頭一沉,撐著痠軟的身子坐起身,揚聲對外喚道:“雪香!去將明川喚來!”
外間的雪香連忙應聲:“是!奴婢遵命!”
同一時間,桃芳掀簾進來,伺候她起身。
內室,安寧怔怔。
剛剛起身時,她感覺頸間有個涼涼的東西滑落,帶來輕微的下墜感。
她垂眸看去,只見胸前多了一枚墨玉打造的玉佩。
玉?
安寧微微一怔,不禁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將它託至眼前細看。
那玉觸手溫潤,色澤如凝墨沉淵,卻又在光線流轉間,透出內蘊的幽綠光華,乃是罕見的墨翠。
玉佩一面刻著遒勁的狼王圖騰,線條凌厲,一面刻著一個瑾字,筆鋒沉穩,一看便知,是烏洛瑾的貼身之物,或許還有著不一般的意義。
安寧能想象到,昨夜烏洛瑾將這玉系在她脖子上時的鄭重,不禁眼睫微顫,心底泛起一片柔軟的漣漪。
等桃芳伺候她梳洗妥當,明川也來了。
安寧屏退左右,叮囑了他幾句,讓他挑選幾個靠得住的暗衛,秘密前往北疆,一方面為她打探王庭動向,另一方面,也替她辦幾件事。
明川眸光幽深,隱隱猜到安寧的打算。
他沒有多問,只溫順聽話地照辦。
雖然他很不爽烏洛瑾,也曾暗地裡揍過烏洛瑾,但在大是大非上,他永遠懂得分寸。
安寧用過早膳,在院子裡曬了會太陽,打算午膳後,去聖安寺看望一下了無。
只是臨近午膳時分,明川仍舊沒有回來。
她並未多想,只當挑選暗衛、安排行程需費些功夫,便沒再多等。
於是,用過午膳後,安寧就只帶了雪香和桃芳二人,乘車去了聖安寺。
到時,了無正在佛堂講經。
安寧沒出聲打擾,只跟第一次來聖安寺時一樣,尋了個偏僻的位置,安安靜靜坐下聽經。
在她進來時,了無抬眸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對,了無和第一次見到她時一樣,微微頷首示意。
只是這一次,了無無波無瀾的淡漠目光裡,多了一絲故人相逢應有的溫潤,雖淺淡,卻真切,驅散了幾分出家人的疏離。
講經需持續近一個時辰。
這個點,又正是安寧平日裡午睡的點。
不出意外的,嫋嫋梵音中,安寧又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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