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心心念唸的主子雖看著渾身狼狽,臉色帶著疲憊不堪的青灰,但眸子熠熠生輝,整個人的精神都還尚好,明川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主子沒事就好…
濃濃的自責翻湧上來,讓明川心如刀絞。
若主子當真出了什麼意外,他萬死難辭其咎。
同一時間,洞內的安寧激動哭了。
真哭了。
她嗚咽一聲,提著裙襬踉蹌起身,幾步便撲進明川懷裡哭了起來:“明川!你可算來了!沒有你我可怎麼活呀!!”
明川被她撲得一個踉蹌,連忙後退一步穩住身子,繼而抬手將安寧輕輕擁住,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背脊,滿心愧疚:“主子,沒事了…是屬下來遲,屬下該死…”
懷裡的姑娘哭得很傷心,肩頭不住顫抖,還帶著濃重的鼻音委委屈屈地控訴:“明川,你知道我這一天一夜是怎麼過的麼?
那蒙面人太可惡了!
我要將他三刀六個洞,捅成臊子!
耶穌來了也留不住他!我說的!!”
明川心疼得厲害,可聽著她這帶著氣性的話,又忍不住微微蹙眉,輕聲問了一句:“主子,三刀是捅不成臊子的,還有,耶穌是誰?”
安寧抬起頭,抹了把眼淚,抽噎了一下:“這不重要!”
她抬手指向洞內還在昏迷的了無,緊緊揪著明川的衣襟,語氣急切:“先救人!了無為了救我,從懸崖上摔下來,傷得很重,還發了一夜高燒,現在情況很不好!”
明川這才微微偏頭,看向洞內。
目光觸及躺在地上的男人,他眉頭微沉,躬身快步鑽進洞裡。
走到近前,看到了無的狀態時,他的面色一瞬間就凝重了起來。
除卻觸目驚心的外傷不談,男人臉色透著一股生機斷絕的灰敗感,唇瓣毫無血色,胸口起伏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
明川抬手,輕輕搭上了無的頸脈,細細感知那脈息的強弱與頻率。
安寧在一旁默默看著,不敢出聲,唯恐打擾到明川。
須臾,明川神色凝重地收回手。
安寧心頭一緊,小心翼翼地開口追問:“情況如何?還有救嗎?”
明川沉沉搖頭,語氣凝肅:“不太好,內傷外傷交織,脈息微弱得很,得立刻送他回城尋太醫醫治。”
一邊說著,他一邊從懷中摸出一個掌心大的烏木小盒。
他快速掀開盒蓋,將盒子裡的一顆紅色小藥丸取出,然後捏開了無的嘴巴,將藥丸送入口中,又蘸了些微涼的水輕拭他唇角,助他嚥下。
這藥安寧知道,她身邊的暗衛,每人都有一顆,是在重傷垂危時,吊一口氣,續命用的。
但這藥霸道得很,用了之後,得儘快醫治,否則死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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