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來被四方敬重、待之以禮的了無尊者,這輩子也唯有在安寧面前,會這般被兇。
看到好友這張素來淡然平靜的臉上,露出這樣吃癟的生動表情,溫言有些忍俊不禁地彎了彎唇:“安寧這話不無道理。
了無,這些日子,你便在我府上好好養傷,你一個人在這寺裡,我也的確不太放心。”
了無:“……”
兩人一唱一和,壓根沒給他半分拒絕的餘地。
略一沉默,他輕輕嘆了口氣:“罷了,依你們便是。”
——
是夜,月色清淺,晚風微涼。
安寧命人將自己那輛寬敞奢華的馬車鋪上了厚厚的狐裘絨墊,角落裡還燒上了旺旺的銅爐,暖意融融。
未免路上顛簸牽動了無傷勢,她還讓明川挑了四個手腳麻利,為人靈光的護衛,小心翼翼地將了無抬上了車榻。
被抬得了無始終閉著眼,不敢直視此刻的自己。
跟在安寧身邊的溫言,看著生無可戀的了無,又心疼又好笑。
他明白了無在心塞什麼。
了無是清修出家人,素來淡泊無求,這樣的排場,於他而言實在違逆佛心,偏偏他還身不由己。
可這一次,他站在安寧這邊。
不是因為安寧是他心愛的姑娘,主要是了無傷得太重,安寧的憂慮是對的。
這般細緻的安排,才是真的在為他身子著想
馬車一路緩行,儘可能地避免顛簸。
月色漸深,總算是到了京都城。
安寧下意識掀開車簾,看了眼闊別多日的京都街巷,眸底掠過一絲輕淺的恍惚。
到底是繁華的都城,縱是夜闌,也依舊透著獨有的熱鬧與煙火氣,與崖底的清冷、寺中的靜謐截然不同。
這些日子,她藉口為那日在祈福大典上死去的人禱告祈福,在聖安寺小住,是以宮中依舊風平浪靜,無人知曉她曾身陷險境,京都城笙歌依舊。
未免車外的夜風灌進來凍著了無,只一眼,安寧便放下了車簾。
不多時,馬車行至長公主府門前,率先停了下來。
安寧扶著車壁準備下車,臨行前轉頭看向溫言與了無,細細叮囑:“太傅,尊者,我今日便先回府了,明日再來看尊者。
這車和護衛你們先留著用,等將尊者妥善安置好了,再讓他們自行回來便是。”
溫言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她眼下淡淡的青黑上,心頭滿是疼惜,忍不住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這些日子,你日日抄經書為了無祈福,也未曾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我來安排,你莫要再操心,回府後好好睡一覺。”
躺著閉目養神的了無,眼睫輕輕一顫,緩緩睜開眼,目光復雜的看向安寧,眸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震動…
!援支的家大謝謝!票月的w了滿亮月謝!賞打和票月的子寶~吧吧吧卡卡瑪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