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席位的前後順序,雪香先捧著一罈酒走到樓月白麵前,屈膝輕遞:“樓公子,這是主子親手釀的桃花釀,您嚐嚐。”
樓月白心尖一顫。
他還記得,第一次去長公主府時,在湖心涼亭裡,他喝的就是桃花釀。
那桃花的甜香,纏綿入喉,便是在夢裡,他也常常記起。
安寧心裡果然是有他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了他,她親手釀的酒。
看著眼前小巧精緻的青釉酒罈,他還未飲酒,就感覺自己已經醉了三分,唇角不自覺漾開一抹甜絲絲的笑。
然而,在看到雪香捧著同樣的酒罈,依次奉給溫言與齊雲舟時,他一瞬間就笑不出來了。
甚至在看到雪香還給桑枝枝也奉了一壺和他們都不一樣的葡萄酒時,他心裡又酸又澀,氣得想上去跟桑枝枝換一下。
被安寧貼心照顧的桑枝枝,原本滿心歡喜,可感受到有三個目光幽幽的落在自己身上時,她就歡喜不起來了,甚至像個受驚的鵪鶉,縮成一團,將腦袋垂得更低。
一時間,大家都不說話了,氣氛有些低迷和怪異,安寧卻彷彿沒看到,依舊淺淺笑著:“都別愣著了,吃呀!”
她看向正在烤羊肉計程車兵:“先前的肉都涼了,替諸位大人換上新烤好的!”
士兵連忙應聲,手腳麻利地開始片肉。
安寧目光掃過席上四人,笑意溫軟:“這隻烤全羊,我一早便命人開始準備,今兒大家不吃完,可不許走~”
幾人一陣沉默,開始悶頭吃肉。
另一邊,溫言的營帳裡,了無吃了些清粥和乾糧,正倚著案几翻看經書。
只是營帳外不時傳來眾人的笑聲,讓人難以心靜。
看到雪香提著糕點進來,了無稍稍錯愕了一下,緩緩合上書卷。
雪香將栗子糕輕輕放在案几上,恭敬垂首:“尊者,殿下想著您不食葷腥,所以特意命奴婢送些栗子糕來。
這栗子糕,是殿下最喜歡的點心,來大營前就已經備下的,您嚐嚐。”
她最喜歡的?
了無眸色微動,對雪香微微頷首:“貧僧腿腳不便,有勞雪香姑娘,代貧僧謝過殿下。”
“奴婢遵命。”雪香輕應一聲,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營帳重歸寧靜,了無看著桌上那方精緻的糕點,澄澈的眸子裡泛起一絲絲漣漪。
須臾,他抬手捻起一塊,輕輕咬下一口。
甜而不膩的栗香在唇齒間緩緩化開,又香又軟,一路漫到心底。
一如安寧這個人,明明不曾刻意靠近,卻在不知不覺間,悄悄入了他的心。
營帳外,士兵片肉的手都快掄起了火星子。
他片一盤,席上的四人就吃一盤,偌大一隻烤全羊,眼見著就快啃得只剩骨架了。
!呢隻一大麼那,乖乖
!人驚量食都個個一,賓上座的主公長,說不說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