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馬蹄聲在林間輕輕迴盪,明川垂眸看著懷中人,壓低聲音問道:“主子,您說上次在聖安寺偷襲您的人,會是樓月白嗎?”
安寧輕輕搖頭,語氣篤定:“不是,他沒必要這樣做,而且他也沒這個精力。”
這個時期的樓月白,心思都在奪魁上,壓根沒精力做其他的事情,所以那人必不會是他。
方才她在林中獨坐許久,暗處始終無人現身,一路走來也未曾察覺半分被跟蹤的氣息,可見那偷襲者,根本不在此次秋獵的隨行隊伍之中。
念及至此,她心中已隱隱有了猜測,只是她沒有證據,暫時不能下定論,不便輕易言說。
身後的明川周身泛起幾分冷冽戾氣,語氣沉得嚇人:“不論此人是誰,只要被屬下抓到,必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安寧面前,他極少流露出這般的狠厲模樣,顯然是對此事格外耿耿於懷。
安寧用毛茸茸的腦袋,輕輕蹭了蹭明川的下巴,軟聲安撫:“無妨,狐狸尾巴總有露出來的一天,我們等著便是。”
——
等二人返回大營時,獵魁角逐的兩個時辰已經過去,參加角逐的三人都已經回到了大營。
樓月白立在人群中央,依舊是那般意氣風發,耀眼奪目。
遠遠看到安寧平安歸來,少年緊繃的肩線瞬間鬆弛,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從三人帶回的獵物來看,樓月白斬獲頗豐,獵魁之位已是板上釘釘,只等入林核查計程車兵返回,便可正式宣告名次。
一切按照天道原本的軌跡進行,少年在這一次的狩獵中大放異彩,其中雖有些許波折,但改變不了既定的結局。
名次官宣的剎那,沸騰的人群便一擁而上,將樓月白高高抱起,輪番拋向半空。
震天的歡呼聲、道賀聲裹挾著雷霆般的掌聲,在大營上空久久迴盪,少年意氣,風華正茂,引得所有人側目。
不遠處,樓國公靜靜望著人群中央的兒子,硬朗了大半輩子,在戰場上流血流汗從不皺眉的他,此刻卻悄悄溼了眼角。
他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欣慰與驕傲,低聲喃喃:“臭小子,不愧是我樓家的好兒郎……”
被人群裹挾著拋起又落下的樓月白,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安寧身上,眼底藏著千言萬語,分明是有話要對她說。
安寧眼含笑意,默默看著他,既未上前,也未催促。
她知道,樓月白自幼在樓家的嚴苛壓迫下長大,一直活得很壓抑,今日是他的高光時刻,理應讓他好好享受,這份由他自己掙來的榮耀。
被來來回回拋了數十次,這群人總算是將樓月白放了下來。
落地的第一時間,少年對眾人道了聲謝,繼而撥開簇擁的人群,一路跑到安寧身邊:“殿下!”
安寧彎著眸子,上前一步迎了上去,聲音軟軟:“嗯,我在呢。”
這一刻,少年有些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激動,高興地將安寧抱進懷裡,聲音微微發顫:“殿下,月白做到了!您看到了麼?月白做到了!月白沒有辜負您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