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出於本能,他下意識伸出手,將她落在膝上的小手輕輕握進掌心。
身旁的姑娘並未側目看他,只專注地看著場中的歌舞,任由他牽著,乖順得不像話。
掌心的柔軟帶著灼人的溫度,一路燒進齊雲舟心底。
他痴痴看著安寧的側影,唇瓣動了動,沒由來的輕聲問了句:“安寧,明早可想和我一起去看日出?”
安寧眸子一轉,側目看向他,有些意外地微微挑眉。
京郊地處中原腹地,地勢平坦,少有峻嶺,縱然有山巒,也都不高。
距離京郊大營以北約八十里處,有一座相對較高的山,名為雁稽山。
在雁稽山的山巔可以俯瞰京都周邊大半平原,風光壯闊無垠,尤其以日出盛景聞名遐邇。
京都不少達官貴人,都愛去那雁稽山看日出。
為了方便貴人們,雁稽山的山巔還特意建了一個偌大的涼亭供人歇腳。
亭子四周設有擋風的鏤空格擋,雅緻又舒適。
其實原主之前也曾軟聲央求過齊雲舟,想和他一起去看日出。
並非原主自己一個人不能去,只是原主覺得,這種浪漫的事情,得和心愛的人一起做,才算圓滿。
只可惜,那時的齊雲舟,總以軍務繁忙為由,一次次冷漠拒絕。
如今他主動提起,安寧忍不住輕笑一聲,語調帶著幾分戲謔:“齊將軍這次,不軍務繁忙了?”
男人臉上一臊,窘迫不已。
昔日的冷淡推諉,如今都成了打自己臉的巴掌,悔意與難堪交織在心頭。
他緊了緊握著安寧的手,指腹輕輕摩挲她的手背,聲音放得極輕,帶著幾分求饒的無奈:“這幾日大營內有禁軍駐紮,日夜守護聖上安危,我自是不忙的…”
看著男人紅透的耳朵,安寧沒再逗他,懶懶點點頭:“那好吧。”
她動了動被他攥著的手,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膝頭,軟軟道:“只是我這人素來懶散,一步路也不願多走,屆時還要勞煩齊將軍多費心呢。”
只要她肯答應,莫說山路顛簸,便是摘星攬月,他也心甘情願。
齊雲舟眉眼瞬間舒展,綻開一抹真切的笑意:“我明白,我會安排好一切,絕不讓你受半分委屈!”
主席位上,皇帝已經看了安寧這邊好幾次。
一開始看到齊雲舟走到安寧身邊,和她坐在一起,他還有些詫異。
再看到二人那般若無旁人的親暱,那詫異就變成了震驚。
明明前陣子安寧還說,她現如今和齊雲舟之間清清白白,沒有一點瓜葛,可他看著,這可不像清清白白、沒有瓜葛的樣子。
果然啊!
他就知道,當初寧兒與齊雲舟和離時說的那些話,都是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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