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必須支開明川。
一方面,這樣可以護住明川周全,另一方面,明川手中有長公主府的私令,她不在時,他可以代替她調動長公主府的私兵,甚至入宮面聖。
將他支開,既是想讓他好好活著,也是想讓他做自己的底牌。
明川素來聰慧,一定會想明白她的用意。
她看著明川,眼底漾開溫柔,語氣軟得像浸了春水:“乖,聽話,不用擔心我。”
對安寧的話,明川素來是奉若聖旨,從無半分違逆,更何況此刻她這般軟聲誘哄,他心頭再亂,也只得壓下不安,乖乖聽話。
他耳尖一紅,喉間輕輕滾了滾,聲音啞得發緊:“屬下…遵命…”
一旁的齊雲舟看在眼裡,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
安寧在他面前,從未有過這般溫柔軟語的模樣,哪怕是以前,也不曾有過。
這個護衛,在安寧心中的分量,如此重麼?
其實之前他就已經見識過安寧對這個護衛的在意,可此時此刻再一次看到,他心口依舊抑制不住地泛起酸意,嫉妒如同細藤,悄無聲息纏上心頭。
所幸,被支走的人是明川,不是他。
看著那個護衛走遠後,他鼓起勇氣,輕輕牽住了安寧的手。
身旁的姑娘微微一怔,側目看了他一眼,但並未掙開,任由他握著。
齊雲舟不禁暗自彎了彎唇,心裡甜絲絲的,連周遭的喧囂都感覺淡了幾分。
就這樣,二人並肩走在一起,慢慢在攤販間閒逛。
倏地,安寧在一個賣劍穗的攤子前停了下來。
窮學文,富學武,於尋常百姓而言,習武是件極奢侈的事,故而這攤位前冷冷清清,連一個駐足的客人都沒有。
攤主也顯得十分隨性,半分不在意生意好壞,只靠在柱子上閉目養神。
安寧二人甫一在攤子前站定,那攤主並未急著招呼,反倒先抬眼細細打量了二人一番。
在看到齊雲舟腰間的佩劍時,他眸子驟然一亮。
長劍雖未出鞘,但僅看那雕琢精緻的劍鞘與溫潤的劍柄,便知絕非凡品,定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劍。
他當即堆起滿面笑意,熱情招呼:“二位客官,隨便挑隨便看,各式劍穗都有,總有合心意的!”
安寧抬手指向攤主面前的一個劍穗:“這個,勞煩老闆取下來給我瞧瞧。”
攤主連忙將這劍穗拿起,雙手奉上遞給安寧,笑得奉承:“夫人好眼光,這穗子配這位公子的佩劍,簡直再合適不過!”
“夫人?”
安寧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瞥了齊雲舟一眼,眼底藏著幾分戲謔。
身旁的男人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耳根都染了層緋色,嘴唇動了動,卻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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