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月白氣極反笑,強壓著心底的怒火,咬牙問道:“是嗎?那殿下可還有跟你說過其他人?”
陸清商點點頭,語氣依舊真誠,如數家珍:“自然有的,殿下說,她很欣賞溫言溫太傅,贊他學富五車、才思敏捷,年紀輕輕便位極人臣,有了不得的大才。
還說烏洛瑾烏洛質子,忍辱負重、心智過人,可堪大用,日後回了北疆,前途不可限量,說不定能成為新的北疆王。
還有齊雲舟齊將軍,殿下說過往雖與齊將軍有過誤會,但瑕不掩瑜,齊將軍忠君愛國、勇武不凡,乃是我大堰當之無愧的鎮北大將軍。
還有……”
“夠了,不用說了!”
樓月白猛地抬手打斷他,胸口劇烈起伏,心底泛起一陣酸澀與煩躁。
不管陸清商說的是真是假,他都聽不下去了。
他知道安寧身邊不止他一個,但還是無法這麼坦然地去接受其他男人的存在。
這個陸清商,怎麼能這麼平靜的說出來這些話?
他就不嫉妒嗎?
還是說,他所說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是為了故意刺激他?
他不理解,只覺得荒誕。
樓月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平復下翻湧的情緒,冷冷地別過臉,不再說話。
他實在不想再和陸清商這般虛耗下去。
可陸清商顯然沒打算放過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側目對身側的小廝吩咐道:“去,把我書桌上那個金絲楠木匣子取來。”
小廝應聲退下,不多時便抱著一個雕工精美的金絲楠木匣子回來。
那匣子上鑲嵌著細碎的寶石,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陸清商接過匣子,走到樓月白身邊,將匣子輕輕放在他身側的小几上,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炫耀與期待:“樓大人,我特意命人採買了上好的珠寶,親手為殿下做了一副頭冠,準備大婚之時,為她戴上。
你瞧瞧,陸某這手藝,做的如何?”
話音落,匣子應聲開啟。
樓月白其實是不想看的,但他控制不住自己酸澀的心,本能地瞥了過去。
那是一頂極盡奢華卻又不失精緻的鳳冠。
黃金打造的冠身雕滿龍鳳紋路,冠頂鑲嵌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鴿血紅寶石,色澤明豔,周遭環繞著數十顆圓潤飽滿的東珠,瑩光流轉,冠身兩側綴有點翠金鳳,尾羽層層疊疊,下方垂著大紅珊瑚珠串,輕輕搖晃。
金紅交疊的配色,華貴又喜慶,既有皇家鳳冠的端莊大氣,又有幾分少女的嬌俏雅緻,一眼便知,這是大婚才會戴的鳳冠,刺得人眼睛生疼。
樓月白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住了,怔怔地看著這個鳳冠,心情有些複雜。
這鳳冠的奢華程度,遠超尋常公主的大婚規制,可見陸清商花費了多少心思。
一旁的陸清商眼底泛起溫柔又幸福的笑意:“這頭冠我閉門做了月餘,昨夜才終於完工,還沒來得及給殿下看,正打算今日去尋她,給她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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