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說,長公主安寧是個草包,胸無大志,只知痴纏前駙馬齊雲舟。
在陸清商看來,這些都是騙人的狗語,安寧明明是那樣的聰慧,那樣的有謀略,那樣的耀眼動人,叫人一眼萬年,難以忘懷。
待到一切吩咐妥當,已經過去了小半個時辰。
安寧拍了拍明川的手臂,語氣緩和了幾分:“明川,此事就交給你了,這幾日,我暫且還在陸府住著,等事情塵埃落定,你來接我。”
明川鄭重點頭:“屬下遵命。”
得了話,安寧轉眸看向陸清商。
四目相對的剎那,後者眼睫顫了顫,眼底那一絲藏不住的不捨與眷戀,終究是不小心洩了底。
剛剛她與明川的商議,從頭到尾都沒有避著他,他聽得真切,也明白安寧的良苦用心。
她是真的在護著他,是真的想讓他平安無事。
他正想說,一切都聽她的安排。
安寧便先一步甜甜一笑:“清商,除了這島上,你府上別處,可還種滿了鮮花?”
陸清商微微一怔,下意識點點頭:“種了,都種了,只是府上沒有像島上這樣,用暖爐將花烘得提前盛開。”
略一停頓,他唯恐安寧會介意,連忙補了句:“若是殿下喜歡,清商一會便命人準備將暖室裡的花都搬出來,保證殿下目之所及,皆百花盛開。”
安寧眸子一轉,笑得愈發嬌俏:“好啊,這島上的花,我已經看膩了,不如一會就離島,去你的府上看看那些花,如何?”
陸清商知道,即便安寧不詢問他的意見,她也一定是會離島的。
可她偏偏這般善解人意,這般顧及他的情緒,沒有徑直下令離開,而是用這樣溫柔的方式,給他一個臺階。
他心尖又酸又軟,顫得厲害,當即點點頭:“好,離島,現在就離島。”
說著,他便撐著桌子,勉強起身。
受傷引起的大量失血,讓他渾身無力,產生強烈的眩暈,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往前栽倒。
就在陸清商以為自己會摔到地上時,鼻尖便被一股熟悉的甜香縈繞,隨即,一個溫暖又柔軟的懷抱,便將他整個人穩穩擁住。
待眼前的黑霧漸漸褪去,視線恢復清明時,他看到安寧正一臉關切地抱著他,眉頭微蹙,很是嫌棄的輕嘖一聲:“受傷了不知道輕點?動作這麼猛幹什麼?一會傷口崩裂了,有你疼的!”
陸清商被她數落得臉頰微微泛紅,眼底卻泛起笑意。
愛之深,責之切。
這種感覺,很好,真的很好。
“咳咳…咳…”
正想說點什麼,不遠處的明川,忽然抬手抵著唇,發出幾聲壓抑的低咳。
安寧頓時回頭看過去,有些咬牙切齒:“還有你!昨晚吃了一次虧也不長記性,今天又淌水過來,你不凍病誰凍病?”
明川垂下頭,很是乖順的認錯:“屬下知錯,這一次,屬下的衣裳,沒有溼太多,主子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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