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狹小,四個人坐在一起,船身一旦晃動,難免相互碰撞。
明川和陸清商互相看對方不順眼,竭力控制身形,避免與對方碰上,彷彿對方是什麼洪水猛獸。
若是因為船身晃動,不小心碰到了彼此,二人眉頭都皺得能夾死蒼蠅,眼底滿是嫌棄,嘴角還會下意識地撇一下。
坐在二人中間的齊雲舟和安寧:“……”
齊雲舟的目光在二人身上來回打轉,神色變得有些微妙。
這兩人,怎麼針鋒相對的?
按理說,大家一起尋找安寧,本該和睦友善才對,可這兩人之間的氣氛,怎麼看都不對勁,像是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
他垂眸掩去眼底的疑慮,抬眸看向安寧,打破了船艙內滯悶的氣氛:“安寧,你可知那日是誰將你擄走的?這幾日你可有受什麼委屈?”
他細細打量著安寧,見她面色紅潤,精神尚可,不像是受過虐待的樣子,稍稍鬆了口氣,可看到她身上的衣裳,心底又泛起一絲不安。
她身上的衣服換了,不知道這幾日,有沒有被人欺負。
一想到這,齊雲舟的心,便一陣陣的刺痛,滿心都是自責。
都怪他沒用,沒能保護好她,讓賊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把她擄走。
若是安寧願意,他願意用一生來彌補自己的過錯,只希望她能給他一個這樣的機會。
安寧眼睫微垂,眼底暗色一閃而逝,緩緩道:“委屈我倒是沒受什麼委屈,劫持我的人,沒對我做什麼,只是將我帶離了京都後,一路朝著南越方向疾馳而去。
至於劫持我的人是誰,我不知道,他自始至終都戴著面具,我認不出來。”
說到這,她抬眸看向陸清商,眼波流轉,眼底滿是恰到好處的感激:“萬幸的是,陸家的商隊在南岐關發現了我,將我救了下來,我才得以平安回到京都。
為了救我,清商還捱了一刀,受傷不輕。
回到京都時,為了避開賊人的耳目,清商便帶著我,從京郊的暗道一路去到陸府對面的山上,再划船進入這湖心小島暫避。
清商身受重傷,擔心無法護我周全,便放了煙花,通知明川前來接應。
沒想到,明川趕到後,我們剛從島上出來,就看到了你正在和陸府守在外面的護衛廝殺。”
齊雲舟:“……”
原來是這樣。
難怪陸清商莫名其妙地放煙花,難怪明川大半夜穿著夜行衣行蹤詭譎地到處竄。
他眉頭微微蹙起,有些費解地喃喃自語:“南越,南岐關,居然跑了這麼遠…”
南方是獻王的封地,獻王早已伏誅,與南越接壤的地方,如今歸朝廷管轄,賊人為何會將安寧擄去南越?
一旁的陸清商,故作輕鬆地淺淺一笑:“清商的傷是小事,不足掛齒,只要殿下能安然無恙,一切都值得。”
一旁的明川,眼底的嫌棄都快溢位來了,下一秒,陸清商晦澀地目光便和他對上。
他下意識眉頭一蹙,感覺不太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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