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舟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一隻黢黑的手,摸了摸鼻子:“我昨日見你咳嗽了兩聲,想著你許是夜裡受了涼,便想著烤幾個橘子給你潤潤肺。
我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會醒,怕提前烤好送來,等你醒了就涼透了,反而對你身子不好,便尋思著在你屋外候著,等你一醒,就能吃到最熱乎的烤橘子!”
看著他一瞬間便被摸得黢黑的鼻子,安寧一陣沉默。
烤個橘子而已,這人怎麼還能弄得滿手都是黑灰?
安寧忍不住踮起腳尖,將腦袋伸出窗戶往外看了一眼。
只見視窗下,擺著一個小小的泥爐,爐子上支了一張小網,網子上擺著幾個圓滾滾的橘子。
爐火正旺,烤得橘子滋滋作響,外皮已經被烤得微微泛黃。
伴隨著幽幽的炭火氣,橘子香飄滿了整個迴廊,清新又好聞。
爐子邊的地上,還擺著五六個已經被烤得烏漆嘛黑的橘子,外皮焦黑開裂,有的甚至還沾著些許炭灰,不仔細看,幾乎要誤以為那是幾塊黑炭。
看得出來,齊雲舟有在用心,試了很多次。
見她目光落在地上的黑橘子上,齊雲舟有些難為情地乾笑了一聲:“那個…我不太會烤,一開始火候沒掌握好,燒大了些,一不小心就烤糊了幾個…”
唯恐她會嫌棄,他還連忙解釋:“不過安寧你放心,我現在烤的這幾個,火候正好,保證都沒糊,味道可好了!”
他沒說,為了找到最合適的火候,烤出不軟不硬、不酸不澀的橘子,他天沒亮就開始烤,一邊烤一邊嘗,一口氣嚐了十幾個橘子,現在打嗝都是一股橘子味。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只希望,安寧能喜歡。
安寧:“……”
看著狼狽又滑稽的齊雲舟,她略一沉默,噗呲笑出了聲,喃喃道:“呆子……”
齊雲舟沒聽清,只看到她笑了,連忙微微低頭,湊近窗戶:“安寧,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安寧收回腦袋,眼底還帶著未散的笑意:“沒什麼。”
說完,她就轉身回了屋子,輕輕關上了窗戶,只留下齊雲舟一個人在窗外。
看著她的身影從窗戶裡消失,齊雲舟眼睫顫了顫,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有些失魂落魄地垂下了頭。
看來,安寧不太喜歡吃烤橘子。
他盯著地上的泥爐和橘子看了一會兒,眼底的光亮一點點黯淡下去,繼而自嘲地扯了下嘴角,蹲下身開始收拾。
沒關係,安寧不喜歡吃橘子,那就換些別的東西,潤肺的東西還有很多,冰糖雪梨、銀耳羹,他都可以學著做,總有一樣能讓安寧喜歡。
剛剛提起爐子,準備回屋,身後就傳來了安寧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的笑意:“咦?什麼意思?饞了我就走,一個橘子也不給我留?”
齊雲舟腳步一頓,有些恍惚地緩緩回頭。
只見安寧披著一件寬大的斗篷,正笑意盈盈地倚在門邊上看他。
晨光灑在她身上,溫柔又耀眼,好看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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