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此刻,齊雲舟仍覺得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場不真實的夢,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珍視。
他不禁垂眸看著懷裡的姑娘,低語喃喃:“寧兒…我真的擁有你了…我沒有在做夢…”
懷裡的姑娘大抵是被他的低語攪了清夢,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帶著幾分不耐,在他懷裡輕輕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沉沉睡去,模樣嬌憨動人。
齊雲舟看在眼裡,忍俊不禁地彎了彎唇角,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他抬手,輕輕為她掖緊被角,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將心愛之人抱在懷裡的感覺,真好…
——
齊府後院。
天光大亮,晨光透過窗紗,灑下細碎的金光,齊夫人起床梳妝。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她不禁抬手輕輕撫過面頰上已經掩蓋不住的細紋,眼底掠過一絲悵然,輕聲感慨:“到底還是老了,歲月不饒人啊…也不知道,我這輩子,還能不能抱上孫子…”
說著,她輕輕揉了揉自己的腰,語氣裡帶著幾分期盼與無奈:“再過幾年,只怕是想抱抱乖孫,我這老腰,也抱不動了…”
身後,為她挽發的老嬤嬤聞言笑著打趣:“夫人說的哪裡話?您這模樣,說出去誰信是當孃的?頂多算個風韻猶存的夫人,奴婢這老皮子才叫真老了呢!”
齊夫人被她逗笑,輕啐一聲:“呸呸呸!你這老傢伙,成天淨說些哄我的胡話!”
老嬤嬤是齊夫人的奶孃,跟隨了她大半輩子,看著她嫁人、生子,也看著齊雲舟長大成人。
她放下手中的木梳,拿起一支金釵,小心翼翼地插在齊夫人髮間,語氣漸漸鄭重起來:“不過說真的,公子也的確到了該成家的年紀。
京裡和他一般大的男子,哪家不是兒女繞膝,孩子滿地跑了?咱們公子倒好,至今還是孑然一身,連個暖床的人都沒有。”
提及此事,齊夫人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胸口一陣發悶,語氣裡帶著幾分怨懟與憋悶:“還不是因為那個長公主安寧!
這些年,她死死糾纏著舟兒,弄得京中人人都知道,舟兒是她的人,哪家姑娘還敢上門議親?若不是她,我的舟兒,又怎會到了這個年紀,還孤身一人?”
她頓了頓,又忍不住問道:“你可知道,這些日子,舟兒天天忙忙碌碌,到底在忙些什麼?連回家的時辰都越來越晚了。”
老嬤嬤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茫然:“奴婢不知,只知道公子這些日子確實辛苦,常常深夜才回府。
不過今早聽門口的護衛來報,說公子身子不適,今日告假,沒有去上早朝。”
齊夫人頓時皺起眉頭,眼底滿是心疼:“肯定是公務太忙,累壞了身子!這孩子,從來都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
說著,她擺了擺頭,見頭髮已然梳好,便徑直起身:“算了,不梳了,走,陪我去看看舟兒,給他送些補身子的湯羹。”
老嬤嬤連忙放下手中的金釵,從一旁拿起披風,小心翼翼地為齊夫人披上,一邊繫著披風的繫帶,一邊柔聲安撫:
“夫人您也莫要太過擔心,公子自小身子骨就健壯,想來只是忙碌之下不慎染了風寒,休息幾日便好了。
再說了,公務繁忙,說明聖上器重公子,這也是咱們齊家光耀門楣的好事呀!”
齊夫人拍了拍老嬤嬤的手,眼底的心疼稍稍散去,語氣柔和了幾分:“那就借你吉言吧,老傢伙…”
主僕二人相視一笑,朝著齊雲舟的院子緩緩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