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枝枝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輕輕搖了搖頭:“罷了,這些話,不說也罷。”
她斂去眼底的溼意,目光變得凝重,直直看向安寧:“殿下,在臣女的記憶裡,您是早逝之人,可如今,您好好活著,安然無恙…
不僅如此,坊間傳聞的長公主,驕縱任性、肆意妄為,與如今溫柔善良、聰慧敏銳的您,截然不同,所以,臣女猜測,您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話音稍頓,她再次側目看向屋外:“再後來,您主動接近他們,主動接近臣女,對臣女這般好,護臣女周全,這更加地讓臣女確信,您不屬於這個世界…”
安寧眼中掠過一絲意外。
她做的有這麼明顯麼?
還是說,是桑枝枝太敏銳了?
算了,不重要。
重要的是,桑枝枝猜對了。
她略一沉吟,坦然承認,輕聲問道:“既然你早已看穿,為何從不拆穿?你難道,從未害怕過我這個變數嗎?”
桑枝枝搖搖頭,眼神真摯又懇切:“殿下心善,待臣女萬般溫柔,更救臣女於水火,臣女感恩尚且不及,何來畏懼?
臣女只愧疚,明明知道他們骨子裡偏執強勢,從來都不是值得託付的良人,知道靠近他們只會遍體鱗傷,卻一直懦弱不敢開口,未曾早早提醒殿下,要遠離他們…”
安寧聞言,卻輕輕笑了,語氣坦蕩:“並非良人麼?我倒覺得,他們都挺好的。”
桑枝枝瞬間語塞,怔怔看著她,一時間無言以對。
看面前的姑娘吃癟,安寧覺得挺無辜的,因為她說的從來都不是場面話,而是實打實的實話。
這幾個男人,都挺好的,於外人或許偏執強勢,可於她,卻是掏心掏肺,捨生忘死,出錢出力,事事周全,最重要的是,個個活好,個個極品。
她擺了擺手,扯開了話題:“不說他們,枝枝,我且問你,你徹底覺醒之後,自身可有什麼變化?生活和以前可有什麼不同?”
桑枝枝垂眸思忖,有些糾結的皺了皺眉:“覺醒之初,一切如常。
哪怕知曉了所有結局,可每逢遇上他們,臣女依舊會生出不受控制的本能,下意識順著記憶裡的軌跡靠近他們,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牽扯,身不由己。
好在那份本能並未根深蒂固,臣女每次都能及時止住,不曾踏錯半步。
再後來,殿下您就出現了。
自從您出現之後,所有人的命運,都偏離了臣女記憶中的既定軌跡。
他們的目光和執念,盡數落在了您身上,再也無暇糾纏於臣女。
臣女與他們之間的交集,幾乎是徹底斷了,那種不受控制的宿命牽引,也一點點消散殆盡。”
說到此處,她抬眸看向安寧,眼底盛滿發自肺腑的感激:“說起來,臣女最該感謝的人,就是殿下,若沒有殿下,或許臣女這輩子,依舊逃不開記憶中那慘烈無望的結局。”
看著她眼底純粹的謝意,安寧心緒微動。
略一沉吟,她輕聲問道:“那在你的記憶裡,最終的結局是什麼?你和他們,各自落得怎樣的下場?”
原書的結局,是開放式結局,故事在那幾個男人最愛桑枝枝的時候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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