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不等安寧回應,便轉身快步離去,步履倉促,背影看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安寧看在眼裡,有些意味深長地捻了捻指尖。
慌成這樣?
到底是藏了什麼秘密?
不多時,雪香帶著太醫進屋。
太醫把脈後,確認她身體無礙,胎像安穩,只是氣血尚且虛弱,又斟酌開具了幾副溫和的養胎藥,反覆叮囑飲食清淡、靜心休養,若再有無故昏睡的跡象,務必第一時間診治。
太醫離開後,雪香讓廚房送了些清淡的小米粥來給安寧墊墊肚子。
正吃著,收到訊息的六人陸續趕到。
烏洛瑾住得近,最先到。
因著北疆使團的到來,烏洛瑾看著比以前光鮮了不少,眉眼清亮,整個人神采奕奕。
其他五人也都前後腳趕到。
六人團團圍在榻邊,七嘴八舌噓寒問暖,字字藏著真切的牽掛。
之後,他們又細細告知安寧這一月間的朝堂局勢與佈局,讓她放寬心靜養,萬事皆有他們兜底。
安寧嫌吵,等他們嘰嘰喳喳說完,一個個安撫了之後,把人都轟了出去,讓他們明天白天再來。
她好不容易清醒,六人沒捨得走,但又心疼她初醒體弱,就在院子裡坐了下來,默默守著,唯恐她會再次陷入沉睡,一睡不醒。
屋外燈火寂寂,屋內暖意融融。
安寧看著窗外對映進來的幾道身影,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隨即對雪香招了招手,示意她近身。
雪香滿臉疑惑,乖乖俯身靠近。
安寧壓低聲音,小聲問道:“本宮昏迷的這一個月,桑枝枝是否常來府中探望?”
雪香立刻點頭,眼底滿是動容,由衷感慨:“回殿下,桑姑娘幾乎日日都來,風雨無阻,不僅如此,她還會親手為您抄寫佛經祈福,常常伏案抄至夜半三更也不肯停筆,非要抄完當日份數,才肯歇息。”
“佛經?”
安寧眉心驟然一蹙,心底莫名湧上刺骨的怪異感。
所以,桑枝枝剛剛在書案上寫的,也是佛經?
安寧不禁側目看過去,見書案上的紙張還在,便輕聲問道:“方才她伏案書寫的,也是佛經?”
雪香快步走上前,將那紙張拿了起來,粗粗掃了一眼後,點點頭:“回殿下,正是佛經。”
安寧語氣微沉:“拿來給本宮看看。”
雪香看她臉色不對,當即也嚴肅了起來,絲毫不敢耽誤,將佛經捧到了安寧面前。
安寧抬手接過,只是還未細看,便隱隱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