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流動得異常柔和,像是溫暖的波浪,輕輕拍打著他的手指。
玦閉上眼睛,試圖遮蔽掉周圍的一切雜念。他的呼吸變得深沉而平穩,心跳也漸漸緩和下來。
他集中注意力,將全部的感官都投入到手指的觸覺和那神秘的光流中。他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順著指尖傳遞到黑方塊內部,與其形成了一種隱秘的連線。
哼……
就讓他看看,這葫蘆裡面賣的是什麼藥。
霎時間,一股不屬於他的畫面與聲音席捲到他的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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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傳來嘈雜且不明所以的背景音,過了好一會,玦的腦海才逐漸清晰。
他看到一片荒地,地面上沒有任何生機,只有乾裂的土地和零星的枯草在風中搖曳。
荒地的中央突兀地矗立著一棵參天的異木巨樹,它的體型龐大得令人驚歎,枝丫如同巨大的傘蓋,幾乎遮蔽了天日,可他卻感受不到半分舒爽,反而有種透心的刺骨和陰冷的感覺。
有兩個人在樹下,模樣看不清晰。
一人頹然地跪著,頭深深地低垂著,彷彿肩負著無盡的痛苦和絕望。另一人站著,神情複雜地仰望著巨樹的樹冠,目光深邃而專注,彷彿在思考著什麼重要的事情。
“……為什麼要這麼做?有必要嗎?”
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那是跪著的人。
他的語氣中似乎帶著一絲絕望與麻木,“已經……在扭曲了;已經……沒有未來了……”
“我想……記錄下這個世界的歷史。”
是站著的女性的聲音,她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無論如何,那些過去都是切實存在過的。”
“即使,你要付出自己的一切?”
“即使,我要付出一切。”
“……值得嗎?你要知道,除了你,幾乎不會有人再發覺這段過往——一切的存在都將停滯,虛妄的未來中,不再有人類的餘地了。”
“……就當是我給自己留下的一個念想吧。”女人輕輕地說,“儘管希望渺茫,但……說不定呢?說不定……會有人再度揭開這段歷史的面紗。”
女人伸出手,撫摸著巨樹褶皺的樹皮,幾個枝芽突然從樹幹上冒了出來,纏在她的手上,貪婪地就要吸取力量。
她抽出手,看著枝芽不情願地縮了回去,輕緩地說:“我會離開這裡,找一個地方——那裡將彙集記憶的色彩,將忠實地記錄這個世界的每一個點滴、每一份回憶。”
“呵。”
跪地的男人冷笑一聲,“那……我祝你成功。”
男人的目光突然向後望去,他似乎看到了什麼,瞳孔緊縮,喃喃著:“啊……要來了,一切結束了……結束了……”
他不停地重複著“結束了”,像是有些瘋癲,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最後,他在女人悲憫的眼神中拿起手中的利刃,眼中是絕不妥協的憤恨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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