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玦盯著這個光團,感覺到一股莫名的親切。
“算是你母親留下的後備能源。”阿爾法解釋說,“我現在用不到了,而你……能力還亟需提高吧?”
它銀色的眼睛看著玦,閃爍著無機質的光芒。
它將光團遞給他:“不必擔心,這對你無害,試試吧。”
玦沉默地盯著這簇光團,又看了看阿爾法,眸中閃過思慮。
……他其實對阿爾法的話並不算全信的。
雖然這些解釋聽起來都很合理,但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玦眸光微轉:“阿爾法,你為什麼要幫我?真的僅僅是為了你口中所謂的命運嗎?或者,我問得再直白些——你怎麼看待那個外來者做的事?畢竟不管怎麼說,TA都確實做到了使這個世界免於篩選災厄的侵害……”
“並不是免於,而是掌握在可控的範圍。”阿爾法平靜地說,“而……代價,就是那顆星球上文明的未來。我並不會對此有什麼價值上的偏向。一切僅是因為,這是你母親在我智腦中留下的唯一指令——倘若這顆星球失語,我便成為人類最後的喉舌。”
玦微蹙眉頭:“這道指令……”
“她要求我在這個文明喪失未來時,出手拯救一次。可能當初她自己也沒想到這道指令還有生效的時候,畢竟……她將我造出來,只是出於一個再淳樸不過的理由。”
“什麼理由?”
阿爾法上前兩步,輕撫著玦的頭。儘管它的臉上看不出表情,玦卻莫名覺得它的身上溢位一種無法言喻的悲傷。
“……”
一時間,他沒有選擇躲過它的手,只是靜靜地看著它,想要從它身上看出些許母親的影子。
阿爾法看著面前這已成長到青年模樣的玦,緩緩開口:
“是痕跡,玦。”
“什麼?”玦一時沒聽懂。
“她解答困擾人類百年的謎題,建造宏偉非凡的建築,提出驚歎世人的公式……她的一切事蹟是如此光輝,但在她的深處,卻有著無法為他人洞察的恐懼。”
“那是我剛被初始化出來那段時間聽到的話——她縮在實驗室的角落,攥緊拳頭,喃喃自語……”
阿爾法輕聲道,“她說:‘快些,再快些,創造出更多,留下更多,直到……永遠不會被忘記。’”
玦的臉上終於不再是之前的防備和警惕。
“……”
他微微張口,臉上有愕然、有悵惘、有疼惜、也有失落……
諸多複雜的情緒哽在他的咽喉,他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媽媽……
“她追求的不是自身能受到人們的尊敬,也不是自己的形象能夠芳古流傳。而只是經由她手創造的事物,能夠在一個文明中恆久地留存下去——她要將自己的每一步腳印,都踩得踏踏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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