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我記得……只是……”
伍玖舔了舔嘴唇。
“她畢竟帶著人類的火種向宇宙深處漫遊了,無論是出於實驗的目的還是為了徹底擺脫篩選的災厄,肯定是不會再回來了。再說……我……”
男人難得支支吾吾起來。
玦直截了當地開口:“你想和她聯絡嗎?”
“什麼?我……”
伍玖煩躁地撓了撓自己的頭髮,他似乎在腦海中掙扎了許久,最後吐出一口粗氣搖了搖頭。
“算了,先不說我怎麼可能聯絡得到她。她眼裡肯定也沒我這個人……我與其打擾她還不如……”
“混蛋!你說什麼呢!”
突然,一個女性的聲音從玦的手中傳出來,帶著恨鐵不成鋼和惱怒:“虧我……虧我還想著和你聯絡……是你眼裡根本就沒有我對不對?!”
“艾米?!”
男人瞪大眼睛,整個人幾乎像彈簧一樣蹦了起來。
他盯著玦笑吟吟地揮了揮手中那個裝置,支支吾吾道:“這、這是……?”
“我知道你在乎她啦!便向蘭德爾要了一份她那艘生態艦的導航圖嘗試聯絡,一開始倒沒報什麼希望,可沒想到真的聯絡上了——事實證明,她也挺在意你喔!”
玦將那個小型裝置交給伍玖,笑嘻嘻地開口。
“不過我可要先說明——隨著艾米的生態艦離這個星系越來越遠,現在的她已經在數光年之外了。預計在十年之後,你們之間的聯絡就會徹底切斷。不過……”
玦微微聳肩:“……誰說沒有結果的感情就不值得存在呢?”
他看向遠處在宇宙中靜靜流轉的行星,輕聲道:
“就像一個文明,它本身或許也是不知從何而起,可在宇宙走向熱寂的終點前,它仍然有著屬於自己的命運與成長。”
世間一切大多如此,倘若無力跳出既定的框架,那也不意味著沒有存在的必要——因為存在就是存在,它本身不需要去定義,不需要人為地界定價值。而它本身的選擇……便會編織出屬於自己的命運。
男人撓了撓頭:“有時候你說話真的讓人很難理解……”
“喂!5179……不對,伍玖!我跟你說話呢!你要是再不回我,我就下線了!”
“呃我我我……我在呢在呢!”
伍玖像是捧著個燒紅的炭,差點拿不穩手中的裝置。
他看了看玦,又看了看等著他回話的艾米,似是有點為難:“那我……”
“行了行了,快去和人家說說話吧!”
玦揮了揮手。
“我等下也有事要去做呢!你可不能讓對方等得太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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