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眼下沒什麼事,玦和塞納維就跟著焦唐和女人去往了醫院。
“……”
第一人民醫院的大廳內,充斥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喧囂與緊張。人潮摩肩接踵,伴隨著腳步聲、交談聲、手機鈴聲混雜成一片。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消毒水氣味,讓人嗅著鼻腔微微刺痛,但這味道似乎又成了這裡獨特的標誌。
有的人臉上掛著愁思,有的人臉上綻放笑顏,也有的人在手術室外滿身絕望地跪對著牆哭嚎,哭得累了、昏倒了,便會有醫護人員將人搬走……
人生百態在這充斥著消毒水氣味的醫院內表露無遺。
“您先去看看您的孩子,我幫你去那邊繳費。”
焦唐抿起嘴接過女人的醫療賬單,指了指旁邊人滿為患的繳費視窗。
“你……你真的……”
女人緊緊地盯著焦唐,彷彿生怕他下一秒就跑了。
焦唐一眼就看出她的焦慮,安慰她說:“放心啦,我好歹也是官方的人,再說你現在也知道我的聯絡方式了,我想跑也跑不了……這邊繳費還要排好一會的隊,你還是先去看看孩子吧,年紀小的孩子在這裡會很不安的,而且也會給醫生的工作帶來困擾。”
“好……好……”女人又瞄了眼焦唐手上的賬單,躊躇了幾秒,忽地後退一步就要向他下跪!
“哎哎哎——你這是做什麼?!”
焦唐一驚,眼疾手快地想要將人扶起,女人卻執拗著搖了搖頭,不肯起來。
周圍的人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又轉頭繼續自己的事——下跪的動作在醫院這樣的地方已經不足為奇了。
女人哽咽說:“焦先生……不管怎樣,您肯幫我,我就是嗑一百個頭也不為過。無論……孩子後面活沒活下來……”
她的聲音在發抖,卻咬著牙道,“……我都一定,一定會把這份錢還給你!我雖然只是個沒啥錢的老百姓,可也絕不會欠錢不還!”
“哎呀還不還錢的……你……你還是快起來吧!”焦唐見女人還是不肯起,無奈道,“我……我相信你會還的!但眼下還是孩子重要,你還是快去看孩子吧!”
女人終於站了起來,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您。”然後快步奔向裡面的病房去了。
“唉……”
焦唐嘆了口氣,向繳費視窗排過去。
“等等。”
玦上前一步,眼神微妙地看向焦唐。
“你確定要幫她繳費?”他微微挑眉,“你應該知道,這筆錢就算借出去了,想要拿回來那可就不知道是猴年馬月的事了。”
對普通家庭可是不小的支出。
“……你知道嗎?”
焦唐眼眸微垂,嘆了口氣:“剛剛在路上時,我透過討薪群的其他人瞭解了一下張女士的情況,她實在是……太慘了。
她小時候就被父母拋棄到酗酒暴戾的親戚家撫養,還經常被送到醫院治療傷口。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學,又被一個社會人哄騙著昏頭暈腦地拿身份證結了婚,被打罵了好幾年才決定離婚,卻又因為離婚冷靜期被強……生下了那個孩子。
而且……我稍稍查了一下她的前夫,發現居然就是莫梭幾年前好不容易壓制擊斃的那個姦殺孩童的罪犯篩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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